柴火在灶台里劈啪作响,程若颜闻着熏人的烟雾,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想她堂堂新世纪的名牌设计师,居然会在熬夜通宵后猝死,穿进朋友给她推荐的一本九零宴代小说里。
因为不感兴趣,所以她当时只是随意的翻阅了一遍,连书名叫什么都没记住。
但因为其中的女配刚好跟他同名,所以故事大概她倒是看了一遍,这本书大概讲的是一对农村男女,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向上爬,终于考入了全国高等学府,还成为令人尊敬的研究人员的故事。
而她穿过来附身的这位原主,则是一开始就被“男主”退婚的凄惨女配。
叹了口气,程若颜抬手用完好的柴火将已经烧掉许多碎屑都快掉落出来的木头捅进去一些,动作时却不小心扯到了手肘处的伤口。
“嘶——”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好?
程若颜将身上穿着的粗布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了虽然结痂但是还泛着血丝的伤口。
“哎哟,娘的若若,你伤口都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就下床了呢?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两天家里的农活我来做就行,你啥都不用管,好好躺着就成了!”
张翠兰一进门就闻见了饭香,当下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一看程若颜在烧火做饭,又气又心疼。
小心翼翼的拉着女儿起来,张翠兰劈头盖脸的对着她就是一顿训斥。
“你这前几天才从山坡上头滚下来,人家大夫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起码得在床上躺一个来月呢。这才几天你就下床了?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存心想气死你娘我是不是?”
一周前,她和“原书女主”林娇娇从山坡上摔下来,林娇娇好好的,可她却扭伤了脚踝,身上还大面积擦伤,大夫都说有很大的可能会留下伤疤。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脸上没留下伤痕。
虽然程若颜也想认定这是一场意外,但是很可惜,原主的记忆就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清晰地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谋害”。
……
这件事在村里闹得很大,所以当林娇娇上门时也吸引了不少村里想看热闹的乡亲,她们家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而远离站着的张翠兰一听这话立马把林娇娇推远了一些,抱住了才清醒不久,脸色还苍白不已的。
“好啊林娇娇,我说呢,我才和林家婶子说我女儿可能快醒了,你就这么急着上门来道歉了,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宴,没安好心,故意想装装样子是吧?我呸!”
张翠兰这话一说完,门口围着的乡亲们也都是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在说林娇娇的不是。
“是啊,我还纳闷呢,她来的怎么就这么巧?这人要是真心想道歉,干嘛前几天不说带点鸡蛋过来看看若颜,怎么人一醒就往这院子里一跪,也不知道装样子给谁看呢?”
“谁说不是呢?那都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怎么若颜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林娇娇运气就那么好,就手背擦破一点儿呢?我看啊,指不定是她硬拖着若颜给她当肉垫子呢!”
将周围人的话都收入耳中,林娇娇脸上闪过一抹不忿。
“不是这样的若若,你误会我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娘说农村里的姑娘不能失了清白,陈宴哥哥已经抱过我了,别人就不敢再要我当媳妇儿了,所以这才逼着陈宴哥哥娶我的,逼着你和陈宴哥哥退婚是我不对,你千万别怪他!”
说着,还抽噎了两声低下了头,故意用手背抹了两下眼角。
这小白莲花的样子,换个人在这儿看她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恐怕早就心软了吧?
程若颜心中想着,只可惜,她身为设计师在各种甲方圈子里混迹多宴,心早就冷得像块冰块一样了,这种程度的演技,压根打动不了她。
“若若!你听娘的,别理她了,大夫都说了你得好好休息,不能下床多动。林娇娇,你安的是什么心?故意趁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家若若休息,我告诉你,赶紧滚,否则我就找你娘好好唠唠!”
眼见张翠兰激动的手都在抖,程若颜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着她。
“娘,我没事儿,你放心,他这架势你也看见了,今天咱们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了,恐怕未来几天我都没个清净日子了。”
转头对上林娇娇的目光,程若颜心中冷嗤,面上却是微微一笑。
“我当然不会怪他了,毕竟他也是我前未婚夫,我们两个也算被你和你娘棒打鸳鸯了,怎么着也算是半个苦主,我可犯不着和自己人内讧。倒是你啊林娇娇,既然这么觉得对不起我,不如你就放过陈宴,成全我们这对有情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