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鸡叫了,天亮了。
“你干啥去?”
“我去那借牛车接一趟周明去!”
这一觉睡得舒服,周白露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听到有人说话,周白露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做梦了,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她拉响引信之后那巨大的爆炸声、间或夹杂着那些人哀求她的声音......
等会......她不是死了吗?
周白露猛地坐起身来,这会儿鸡刚叫头一遍,屋子里还黑咕隆咚的,凭借着刚睡醒的微弱视力,她模模糊糊地分辨出炕头上坐着两人。
“这孩子睡癔症了不成?”
女的又一开口,这声音上了点年纪了,周白露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她又活了?紧接着“噗通”一声,周白露直挺挺地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用手摸了摸身子底下铺着的被子,老粗布?
还没等细想,脑子好像被锤子使劲砸了一下,许多的信息瞬间涌入了脑子里,周白露头疼得不能自已,挣扎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过了很久,房间里安静了,周白露也醒了,她流着眼泪,头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哀嚎,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啊!
上辈子她阴差阳错地发现身世的秘密,又被她得知养妹跟丈夫勾结到一起,想算计她死后的财产,一气之下昏迷了三天三夜,起来以后发现她得了脑癌。
这病就是死到临头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前脚的把她千亿的资产都捐了个干净,后脚就拉着仇人们同归于尽了!
……
“娘!您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啊?我也大了,有话不能跟我说吗?看着我那样伤心您也不告诉我!”
周白露一开口就让张翠芝松了一口气,还能撒娇这就没生分!她过去给闺女擦了一下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在家还算偷听?之前我跟你爹怕吓到你,现在娘知道了,露露长大了,以后啥事儿都不瞒着你。现在能好好的相亲了吧?”
张翠芝说到相亲,周白露略带勉强地点了点头,这态度不能转变得太大,容易扯到胯。
“娘,我答应相亲,可要是实在不合适,我们再看看行吗?”
“好!相不中我绝对不逼你!”
娘俩说罢了,张翠芝和刘英先出去忙活了,院子里要洒扫一下,还得准备饭食。
周白露穿戴好了才走出屋子,她刚刚呆的是北屋,哥嫂住在东屋,还有个西屋是她的房间,不过只有夏天的时候才搬过去,冬天冷就跟爹娘挤大炕。
院子里的西南角就是猪圈,张翠芝正在拌猪食,这两头猪,可比伺候祖宗还精心!年底能不能落下几个钱就看它俩了。
周白露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虽说一看就是农家生活,日子过得平淡,却显得欣欣向荣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踏实。
“娘,衣服好看吗?”周白露走到张翠芝跟前转了一圈。
“好看!也不看是谁生的。”
张翠芝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的闺女就是会长!周白露也笑,上辈子没有时间享受阳光,现在觉得冬日里的阳光,也是很温暖的。
“快去把饭吃了,我跟你嫂子走不开,你待会儿拿点黄豆换块豆腐去!”
张翠芝赶她去吃饭,周白露也顺势跑到了厨房里,刘英正在摘菜,看她进来就指了指大锅里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