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划破夜空。
胡同口,一九七六年的大字报晃眼。
苏绾重生了?!
上辈子的这晚,是苏绾命运急转直下的节点。
指尖发麻,胸口发闷。
黄泥房、旧木桌、昏暗的煤油灯......以及那个正背对着苏绾,坐在桌边狼吞虎咽的沈柏良!
搪瓷杯空空。
上辈子,苏绾处心积虑地想跟沈柏良处对象结婚,便听了好闺蜜池若的主意,在对方的汽水里加了料。
阴差阳错,加料汽水被苏绾自己喝下去,等意识清醒时,她已经在后河村老光棍的炕上!
痛苦的折磨后,苏绾又被倒塌的泥墙砸断双腿,六岁的小妹也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卷走。
她,重生了。
一股酸涩噙在眼里,端着碗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苏绾,你不是说有五花肉吗?”沈柏良转头,轻蔑地看她。
碗里的三片五花肉,是苏绾用省下来的肉票加上五块钱,高价换来的。
“愣着干什么,把肉给我!”沈柏良夺碗。
……
江永安人长得周正,又是个勤劳能干的小伙子,很受厂里上下领导及女工们的欢迎。
苏绾被扶着走进门卫室。
先确定背上的小妹安然无恙,苏绾这才语无伦次的说出洪水即将来袭。
恶心、头晕、燥热袭来。
眼前的女人,面容浮肿,眼神却透着异样的清澈,红唇吐着热气。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江永安的心底升腾。
江永安目光复杂,警觉的退后半步。
意识模糊的苏绾,还是扑到江永安的怀里,勾住他的脖颈。
清草香,是让她安心的青草香。
江永安嫌恶地推开:“苏绾,你别闹了,天一亮,我们就去离婚。”
男人喑哑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苏绾感觉有火烧得难受。
用力靠上去。
大手支开。
苏绾又贴上去。
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