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小鸟,彩虹小鸟!”
一瘸一拐宛如乞丐的疯女人不由分说往路中央的水荡扑过去。
在她以为抓住了“彩虹小鸟”时。
“砰!”
一阵急刹车,灰扑扑的身体在空中滚了几圈,又重重砸向地面。
血液如同河流喷涌而出,女人却还在嘿嘿大笑。
“小鸟、大鸟......”
小......
我,要死了吗?
失去意识前,沈宜宁痴傻了十年的意识终于恢复清醒。
一瞬间,十年间的经历在脑中闪回。
——“哈哈哈,傻子、傻子来学狗叫!”
——“哪儿来的瘸腿乞丐,别挡俺们做生意,去去去!”
——“沈宜宁,你丢尽了沈家的脸,把她扔出去,以后沈家没这个姑娘!”
——“姐姐,下去吧!”
……
傅蔚霆被沈宜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卫生院人来人往,所有人听见声儿都纷纷看热闹。
放在寻常男人身上肯定生气了,结果傅蔚霆只是眼眸暗了暗,诚恳道歉:“抱歉,你是女同志,是我没考虑周全。”
他转头叫护士:“03号床病人输液袋没了,同志能帮忙换一下吗?”
沈宜宁也发现了傅蔚霆只是好心,她手背上的输液管都抽出了近十厘米的血液,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过沈宜宁抿了抿嘴,没道歉:“傅厂长,谢谢你救了我,您这身份也不合适在卫生院多呆,如果没什么事就走吧。”
“对了,治疗的钱等我伤好了,回厂里上班都还给您。”
沈宜宁话语中都是疏离,傅蔚霆面色也不太好,但他没说话,也不走,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守着她。
因为隔了一层护帘,沈宜宁不至于抬头就看见傅蔚霆那张气势逼人的脸,所以她不好多说,干脆翻了个白眼睡觉了。
爱走不走,反正她当不认识。
不知不觉外面天黑了,八零年代大家干农活养了一身腱子肉,身体素质普遍不错,又身在平和无仗打的松源镇。
因此白天有几个感冒发烧的,拿了药就离开了,很少有人像沈宜宁这样会住院。
房间中独留下了傅蔚霆与沈宜宁,这时傅蔚霆听见了沈宜宁说梦话。
“不要......我不是傻子,我不要当傻子,不要......!”
“沈同志,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