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死,赶紧起来,我跟后村的王瘸子说好了今天就去镇上登记,只要你们一登记,人家就送五百块钱彩礼来。你大哥等着拿钱娶媳妇呢!”
屋门被“咣当”一声踹开,一个中年妇女拎着鞭子走了进来,一双三角眼泛着犀利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白水胭。
白水胭整个人缩在墙角胆怯的看着她:“娘......”
不是亲娘,是她后娘陈金凤。
原身的亲娘早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自从后娘领着她儿子进门之后,原身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挨打受骂,挨饿受冻的,能长大都是靠命硬,现在更是被逼着嫁人换彩礼钱。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苏家那闺女一直撺掇你跟那个沈清岩凑一对,他一个臭教书的,还不是正式老师,一穷二白,一分钱彩礼都拿不出来,你跟他,想都别想。”
“没,我没有。”白水胭说的是真心话,她嫁给什么瘸子拐子一辈子固然是毁了,可嫁给沈清岩,不仅得不到丈夫该有的爱,还会死于难产大出血。
陈金凤却不信她的话,扯着她身上的绳子将人从床上拽到了地上,抡起鞭子就要打。
白水胭连忙向随后赶来的中年男人求救:“爹——”
白树成嗫喏半天,还是连屁都没一个。
这反而惹怒了陈金凤:“这个家,轮不到你爹来当!我还就告诉你,虽然我不是你亲娘,可是大米干饭把你养这么大,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弄死你!”
她说着话,手中的鞭子就要落下来。
白水胭连忙求饶:“娘,别打了,娘,我听您的,我全听您的。”
她哆哆嗦嗦,一副已经被打怕了的样子。
……
女孩腰身纤细的好像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一样。
她衣着寒酸,面黄肌瘦,一双眼睛更是跟沁了水似得,尤其是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可怜。
傅焰凛手中的力度都不由得松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正被陌生男人抱着,白水胭连忙扶着他的手臂站好,不动声色的将人打量一番。
今天来这里找人登记结婚,是两天前姥姥来家里看她的时候悄悄告诉她的。
据说是她老姐妹的亲孙子,知根知底,十分可靠。
白水胭只把这门亲事当成是一条出路,现在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抽到的不是下下签。
至少面前这张脸,跟王瘸子一比,就已经赢麻了。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绿色军裤,脚上一双半旧皮鞋,精短的寸头让他本就流畅完美的面部线条更加干净利索。
眉眼冷峭,鼻梁高挺,眸子微垂,睫毛又浓又长,嘴唇轻抿,清冷漠然的气质让人想到高山上的雪松。
白水胭看着近在咫尺的喉结,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嗯,你好。”
吞咽的声音大了一点,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水胭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男色迷人,可她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吧。
三伏天的烈日,晒得人头晕眼花。
男人背对着太阳,高大的身型为白水胭遮挡住了全部阳光,破旧的油柏路上,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完全看不到女孩的纤弱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