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泥瓦房里。
一阵特殊的声音逐渐传了出来。
良久,声音渐息。
“如果你不想跟我打结婚证,就将错处全都推在我身上。”
苏玉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的坐了起来,药效还没完全散去,她的身体还有些滚烫。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床边的男人,逆着光,苏玉梅只看得见他健硕的背部和刀削般的侧脸。听见她的动作,男人略微转过头来,微弱的光线打在他鼻梁上那颗殷红的小痣上,惊得苏玉梅心头一震。
宁厉!
怎么会是他?
苏玉梅头痛欲裂,下意识去敲了敲自己沉闷的脑袋。一条精壮的手臂伸过来,手上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茶缸上刺眼的“劳动最光荣”的字样,扎的苏玉梅眼睛生疼。
“喝点水吧!”男人声线清冷,大概是碍于苏玉梅现在光裸着身体,并没有转头。
苏玉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发懵。
土坯的房子只开了一个狭窄的窗口,微弱的光线打在少的可怜的家具上。砖砌的地面,墙角一个孤零零的书桌兼备了床头柜和饭桌的作用,旁边的水盆架上搭着一条洗的发白的毛巾······
即便她再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15年前,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被人下药与宁厉春风一度的那天。
苏玉梅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打量这十五年来让自己无数次悔恨的那张脸。浓密的黑发下光洁的额头,一双剑眉凭添了他的凌厉之色,紧抿着的薄唇显示出桃红的颜色。
……
容不得多想,苏玉梅赶紧将屋子里唯一的一块布料——那条破旧的床单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明。
“宁厉,咱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宁厉一惊,忍不住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苏知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嫁给我这样的人······”
“我知道!”
门外拍门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苏玉梅的声音有些急促。
前世她并没有选择和宁厉扯上关系,所以并不清楚宁厉的心思,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跟宁厉坐下来好好商量了,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跟宁厉达成一致。
“宁厉,咱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苏玉梅抬脚逼近了宁厉,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年代不同于后世,男人女人一旦发生了这种关系,就意味着二人的命运从此绑在了一起,是必须结婚的。
苏玉梅眼神雪亮,直直的盯着宁厉的眼睛。女孩的眼睛水汪汪的,深的像一坛泉水。宁厉感觉脸上有些发热,是啊,自己这话倒像是个不想负责的渣男了。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跟我结婚会影响你回城的。”
看到他并不排斥自己,苏玉梅微微一笑,现在的宁厉毕竟还只是个小伙子,这话一说出来,他怎么也不会拒绝自己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记住,待会儿他们进来了,你一定要一口咬定咱们俩在谈对象就行了。”
苏玉梅当然不担心宁厉会影响自己回城的问题,这是1978年的秋末,她早就知道不过再等几个月的时间, 知青大范围回城的政策就会下来。前世自己被假闺蜜一顿恐吓得不知所措,才会在冬天就匆匆嫁给邻村的老光棍,造成了一生的悲剧。
“啪啪啪——”透风的木门被拍的快要散架了,外头隐隐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