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课题
曾岚躺在床上,观察着身边这个熟睡的男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他长得还真挺好看。
五官虽然算不上清秀,但也有几分俊朗,轮廓很深,眉毛很浓,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小白脸。
他的眼睛很舒适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还记得昨夜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双眼睛里散射出来的光。耀眼的魅惑,但绝不是只对她一人。
但看男人是不能只看脸的,这是季姝教她的道理。季姝说,就像男人品女人时要看脖子一样,女人在判断一个男人是否够格的时候要看手指。
手指要干净,指甲绝对不能长,这是最基本的。满足了这个基本条件,接下来就要看手指的长度和肤质、颜色了。
手指太白嫩的也不能要,那说明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要找就得找那种手上有点轻微的茧子的,说明人生有历练,可又保养得很在状态,那说明他的苦难已经过去了。
她也讨厌长指甲的男人,但还是觉得季姝这一番深入浅出的经验之谈有些太武断了。她一直坚持的是事物不能只看表象。
这个男人的手指很长,也很白净。依照季姝的理论,出现在酒吧又这么轻易就和陌生女人上酒店的男人,应该是……不过貌似超龄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打了个喷嚏,莫非是染上了禽流感?
男人被这个喷嚏吵醒了,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看到她,没有任何异样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还早吧,这么早就起床?”
果然是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她开始思考要不要给他钱。
包里其实带的钱不多,毕竟她昨晚会和季姝去酒吧只是临时起意,又或者说是头脑一热。她想看看夜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她想知道杨缪为什么会突然逃婚。
她走下床,披上睡袍,伸手打开窗帘,阳光立刻洒进来。
多好的日子,明媚温暖,几天前她还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百分之三十的降雨概率而担忧,现在看来绝对是多虑了,简直是多此一举。
……
一百分
曾岚一直坚守着一个人生信条就是——凡事都要做到一百分。
从小到大,她也一直在一百分的簇拥下茁壮成长了二十八年。她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父母眼中的好孩子,朋友眼中的女强人,外人眼中的女博士。
她天资聪颖,后天勤奋,是个得天独厚的科研型人才。
高考后顺利进入全国首屈一指的A大,大二那年又得到国家奖学金资助出国交换,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美国读了生物医学系的PhD,只用了四年时间就毕业回国进入国家高级研究所,成为最年轻的正教授级研究员。她的履历足以被A大后辈们广为传颂好几年。
她的相貌虽然不是极美但也绝对出众,所以从来都不乏追求者。她和那些读了博士就修炼成东方不败的可怜女人不同,她不愁嫁。
但她对恋爱这件事却并不执着。
科学研究显示,恋爱的感觉,其实就是大脑皮层情感中枢的神经元,在多巴胺的刺激下,发生的一种钙摄入量依赖性的神经冲动,英文叫得很形象,firing。
而这种神经冲动由于源自于神经细胞膜表面的钙离子泵,在长期firing的情况下会产生疲劳耐受性,所以对多巴胺的刺激便会逐渐消弱。
这就和糖摄入量过多会导致胰岛素耐受,进而引起二型糖尿病的原理一样。
简言之,真正恋爱的感觉非常短,有学者说只有几秒。她不想只为了那么一瞬间的心跳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与爱情玩捉迷藏。她要做的事情明明那么多。
但她却是一定要结婚的。
婚姻和恋爱不同,夫妻关系的构建更多的是需要相互扶持与体谅,人类是群居动物,所以每个人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伴的。这其实和那短短的几秒钟真爱没多大关联。
用句俗话来说便是你所相守的人并不一定是你最爱的人,从古至今,历来如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歌颂爱情,只因为得不到。
恋爱是糖,吃到口甜,吃不到想,吃多了消化不良。婚姻是粥,尝着无味,却能包容一切酸甜苦辣,清淡温和,有利消化。所以小时候爱吃糖,长大了爱吃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