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五年的影帝老公
临城的冬天常年走风骚路线,不请自来,挥之不去。已是三月见底,北风依旧拂面如刀割,空气里像藏着一群妖魔鬼怪,风一兜,嗷嗷乱叫。
占据两层单面房的欣欣网咖像棵孱弱的歪脖子树,风雨飘摇的栽在一群参天的钢筋水泥架中间,冷风擦过房顶,生生吹出几分可怜。
晚上八点,网咖里稀稀拉拉的亮着几台电脑,大都是竞技区那边的,半数客人还都是校服加身的祖国花朵。
“裴爷,听说你最近又在高频相亲,怎么样?”。
陆裴,27岁,老妈眼里的大龄剩女,时任临江大学凝聚态方向副教授,去年刚上岗,上岗第一个学期,就光荣的跻身临大“四大名挂”之列。
“不怎么样,这个月见了俩,一个尖嘴猴腮,苗条的跟蛇精似得,吃饭还吧唧嘴。另一个脸短嘴大赛蛤蟆,看着都不下饭。”
陆裴叼着根酸味儿棒棒糖,“啧!你说是不是最近动物园那块儿治安混乱,座下兽类都成精了?”
梁静惊道:“您可闭嘴吧!话说不是你妈亲自把的关吗?”
陆裴腾出只手,吮了口糖球,了无生趣道:“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有审美代沟,而且她老人家现在已经有破罐破摔的趋势了,安排相亲对象就跟打牌一样,凑够一对儿就出,什么粗制滥造的人都让我见。”
梁静将信将疑,“好歹也是亲妈。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蛇精和蛤蟆精学历都不低吧。”
高学历向来都是陆妈妈的黄金择婿标杆。
“还行,欧美那边的海归,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国企部门经理。”陆裴轻飘飘道,手上还不停的移动鼠标找视角。
梁静愕然,“这……叫粗制滥造?那别人岂不是废铜烂铁?”。
陆裴皱皱眉,咂了下嘴,“蛇精还凑活,只是吧唧的像二重奏,比老和尚念经都要命;至于那只蛤蟆,呵。”
……
出车祸
陆裴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暗角那人只要耳朵没问题,肯定听得见,但却迟迟不做声,也不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陆裴的错觉,她发问的时候,洪欣有点惊讶,隐约还透着丝惶恐。
就像是原本不可告人的秘密却被人戳穿了一样。
洪欣错身挡住陆裴的视线,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弯成了两只小小的月牙,“那是我远房亲戚,正在那边的柜格上找东西呢,人家挺怕生的,你也不认识。”
陆裴的目光攀过洪欣溜圆的小矮肩,又投到了那人身上,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干笑道:“你家这亲戚夜视真好,这么黑都能找东西!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亲戚?”
洪欣的表哥表弟不少,陆裴零散着也见过几个,大都是矮矮胖胖,一看就知道是跟洪欣从一条家族流水线上加工出来的,但角落里那道背影貌似已经超了185的身高,这亲戚变异的吧。
“我们洪家人丁兴旺,你不知道的亲戚多着呢,”洪欣并不想跟她多作解释。
好在陆裴也懒得问,她提眉笑了笑,低头看向手腕上那只金色腕表,已经十点四十了,再不走,就真的要错过最后一班车了。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被压皱的风衣布面,举着咖啡朝洪欣道:“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步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迈开了,左手插兜,右手往嘴边送着咖啡,走的不疾不徐,风流潇洒,仿佛门外等她的不是肆虐的冷空气,而是一路清风暖阳。
眼看着黑色风衣的最后一角从门口溜走,洪欣干咳了声,转头对暗处的那人道:“晚哥,裴爷已经走了。”
谢晚慢悠悠的转过身,一半露在光下,一半还在暗角里,冷冰冰的轮廓浮了层虚光,两撇眉毛微蹙了下,一股沉闷、但莫名让人上瘾的男声在唇齿微启间漏了出来。
“看见了……你为什么喊她裴爷?”
洪欣肉肉的脸盘一怔,茫然道:“不为什么啊,从小学开始就这么叫了,熟人一般都这么喊,有人一急还喊祖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