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带着残忍的嘲讽和不堪的索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在离婚四年之后,再一次,将她的世界,毫不留情的,全部毁去!
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一大帮朋友为他庆生,老规矩,还是在‘色颜’的包厢。
他喝得有点儿多,包房里面乱七八糟的氛围和空气让他觉得压抑,不知道为什么,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世界,热闹而激情,但现在的他,更喜欢用另外的词语来形容这世界,喧嚣而疲乏。
大概,他也老了!
其实喝得并不多,但他实在有些讨厌这样子的乌烟瘴气,于是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
水很清凉,一捧捧浇在脸上,他却还是觉得烦躁,似乎,压抑一种疼痛成了习惯之后,在真正麻木之前,总会有一次变态的道别!
他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喧嚣,推门的手疲倦的收了回来。
他靠在墙上,开始抽烟,一分分加深自己的麻木,烟雾缭绕里,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单薄的剪影,正从一片昏暗的光影里面朝他走来。
他抽烟的动作突然停顿,慢慢抬起头来,是她。他看到的第一眼,几乎就确定了那是她。因为她走路永远都低着头,但他知道,她并不是专心的在注意脚下的路,而是,她的思想又神游了,因为她一直走到了他面前,甚至还撞到了他,才忙不迭的停住脚步,真诚不安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叠的道歉,却没有敢抬起头来,看一眼被自己撞到的人的脸。
她后退的了几步,还是低着头,她道了歉,转身就想走的,却被他拉住。
她是认出了他的,不然,不可能转身就走,即使她根本没有去看他的脸,但是属于彼此的味道,曾经紧紧捆缚缠绵,那样熟悉,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相信,她也一样!
“夏颜?”他摁灭手里的烟,拉住她的手,冷冷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身体一颤,这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是背对着灯光站着的,抬起头的那一刹,灯光直射,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他的脸一半隐在昏暗,一半留在明光里,轮廓分明,额发被浅浅的灯光晕染穿透,像是极细的雨丝,笼罩着他,他嘴角微微翘起,轻挑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像是雨雾堆叠而起的,永远隔着一层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朦胧而危险!
……
那是一种微甜微麻的感觉,像是一种奇异的毒药,诱惑着他,一尝再尝,他恨透了这种感觉,却,无力抗拒!
他越吻越深,渐渐的,手脚也不老实起来,她察觉了他危险的意图,使劲挣扎,可他哪里能允许她的反抗,长手长脚缠着她,颀长的身体压着她,像是立刻就要办了她一样!
但这是什么地方,他被情欲冲昏了头,她却没有,她挣扎出一线,支离破碎的呼叫,“白昊鄞,放开......我!”
他似乎全然听不见,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这时,却突然听到一声尴尬的清咳,他一惊,连忙一个翻身,将她护在身后,暗色狠戾的视线落在眼前打断了他好事的人身上,原来是‘色颜’的‘顶级公关’伍娘。伍娘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也是一个美丽得让人完全看不出年纪的女人,此时,她优雅而温和的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对着白昊鄞招呼,“白先生好兴致,但这到底是公共场合,要不,我给您单独开一个房间?”
她本来还以为是‘色颜’坐台的小姐,所以,才这样建议。
她跟白昊鄞似乎很熟,白昊鄞冷冷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儿,浅浅微笑着回答,“不必麻烦了伍娘,我这就带她离开!”
他礼貌颔首,拉着夏颜就要离开,夏颜却突然使劲一挣扎,摆脱了他的禁锢,“不,我不要跟你走!”一溜烟跑到了伍娘的身后。
伍娘本来以为她是‘色颜’的坐台小姐,但现在看了她的突然的行为和衣着,却不像。
白昊鄞一个不留神,她就溜了,他伸手去拦,但差了那么一点点儿,在伍娘面前,他还是维持着绅士的好风度,于是,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夏颜。
伍娘看他们之间的气氛觉得奇怪,于是,转身温和的问夏颜,“你不是‘色颜’的姐妹,你是谁?”
夏颜本来是想一跑了之的,他向来在外人面前自恃风度,所以,是不会追她的,但是,他也并没有信奉的信条,她从来都猜不到他的心。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现在有伍娘在面前,他估计不会用强。
她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更关键的是,现在还在上班,她不能在上班时间离,她舍不下这半月的工资。
“我是‘色颜’的一名清洁工,我是上来打扫卫生的,对不起!”她委屈的看着伍娘,言辞真切,姿态卑怜,“这位先生,他喝醉了,我......!”
她欲言又止,伍娘却已经了解了她的意思,总是有这样的一些客人,借着酒意,对‘色颜’的姐妹动手动脚。
“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清洁工,那没事了,你去上班吧!”伍娘微笑着宽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