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还未完全散去,苏若安就开始给顾立宁打电话。
差不多每间隔半小时打一次,直到九点多,那头才有人接听。
“喂,老公,我......”
话刚出口,电话那端就传来男人的轻嗤。
“别跟我提苏若安,她就是个伺候人的,提她晦气。”
嘈杂的嘲笑声不绝于耳,男男女女很是热闹。
今天是顾立宁的生日,也是他的双腿恢复后第一次大肆庆祝。
她看着满桌子精致的菜肴和醒好的红酒,苦涩的扯了下嘴角。
垂眸看着她身上穿着的黑丝吊带裙,是她特意精心准备的,更觉异常讽刺。
三年前,她依照婚约嫁给了出车祸后双腿残疾的顾立宁。
苏顾联姻本是盛举,可在婚礼现场,却曝出她不是苏家女儿的事情。
更有人猜测是苏家嫌弃顾立宁是个残废,所以才瞒着真千金被找回的事情。
苏家人当场扔下她激动地去找真千金。
而顾家觉得丢了颜面,婚礼取消。
已经跟顾立宁领完证的苏若安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女,身份异常尴尬
……
顾宴津坐在沙发上,看着软软地趴在他怀里的女人,还有女人紧握着他衣角的小手,唇角浅浅勾了勾,笑意却又转瞬即逝。
初见之时,小丫头才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奶呼呼的将手里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塞到了他的嘴里,哄着他不哭不哭。
天才少年,未来的商界帝王。
一个个异于常人的称呼压得十四岁的少年很累,母亲过世他情绪崩溃过一次。
而另一次......
稍稍调整了姿势,女人的脑袋滑进了他的臂弯。
耳边的碎发扫在鼻尖,惹得她轻轻哼了哼,似不舒服,顾宴津下意识伸出手。
撩过发丝,指腹触碰到柔软的肌肤,他的眸色暗了暗。
晚上喝的那几杯酒,并不足矣让理智失控。
他单手捏了捏眉心,身体后仰,闭眼小憩。
凌晨两点多,苏若安被噩梦惊醒,嗓子的干疼让她呻吟出声。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见低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脑子还是空的。
眸子呆呆的看着上方冷峻性感的下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