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山。
一年纪半百的花甲老太躺在木榻上,她布满褶皱的手紧握着沈筱椽的手,再三叮嘱着:
“筱椽,为师元寿已尽,即将羽化仙去,待为师仙去后,你就下山去找你未婚夫厉瑾宴吧!”
木窗外灼热的阳光将沈筱椽的脸映得纤尘可辨,自幼年起,她就住在这。
虽不知自己的血亲何在,但师祖却待自己如师如母。
“师祖,你不会有事的,你会活到百岁的......”
“傻孩子,人各有命,不用难过......记住为师的话,你是劫煞,孤辰寡宿的命,只有嫁给厉瑾宴,才能安稳过日子。厉瑾宴那孩子日后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你一定要过去救他......”
沈筱椽点点头,“嗯,筱椽记住了!”
老人抬手欣慰的抚着沈筱椽满是泪水的脸颊,“记住了就好,筱椽啊,你日后在厉家就是客,要尽量不和主家起冲突。以后,你也许要受些委屈了,是师祖不好,不能再照顾你啊!”
“不,是筱椽没有照顾好师祖......”
师祖最后油灯枯尽还记挂着她,沈沈筱椽哭的愈加伤心。
“好孩子,不哭,你这样为师也不能安心去的......”
话音缓缓落下,老太的手也随之垂落下来,沈筱椽见师祖仙去,伤心的趴在老人身上失声痛哭:“师祖......”
一月后。
初夏,夜暮四合。
……
沈筱椽捏紧银针,在动手和不动手间犹豫片刻,还是挣扎出声道:“我就是来帮你治病的,放手。”
她是真疼,说话间,声音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几分。
“怎么回事?”
门外听到动静,连忙闯进来。
“哎哟,这是在搞什么?”
率先开口的是杜映莲,她看见满屋子的黄符,立马夸张的叫道:“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现在你看看,不好好治病搞这些邪门歪道。快点,把她赶出去。”
杜映莲说着张罗起来。
沈筱椽已经挣脱钳制,起身反驳道:“我这才不是邪门歪道,人已经醒了,你难道没看见吗?”
杜映莲撇嘴:“那是我们家瑾宴运气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如果他运气好,也不会躺在这!”
话落,沈筱椽扭头将问题抛给厉瑾宴:“你来说,刚才是不是我把你救醒的。”
沈筱椽原本以为,他是当事人,怎么样也该知道点底细,可以帮自己洗清嫌疑,谁料,男人那阴沉沉的视线一抬,微哑的嗓音里透着冷漠:“就算急病乱投医,也不该找这种神棍过来。”
沈筱椽彻底炸毛,转身就要去揭墙上黄符:“行啊,我是神棍,那你另请高明去吧!”
“丫头,别摘。”老太太惊呼。
沈筱椽微顿,没等回头,就听她快走两步来到身边,恳切道:“丫头,他们说话没分寸,我代他们跟你道歉,你别跟他们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