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七月。
安言拎着大包小包的样衣回公司时,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被助手拉到一边:“安姐回来了。陈总在样衣间等您好久了。”
“知道了。样衣有几件是按你尺寸买的,打完样后送给你。”安言笑着向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后,便往样衣间一路小跑过去。
“陈总,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安言一进门,便看见陈升正将上周采购回来的样衣从衣架上取下来。
陈升,‘辰安集团’产品研发总监,40岁,喜穿浅色带压花的衬衣,身上有股成熟男人的世故与儒雅气息。
“嗯,你看一下这些。是肖蓉上周从美国买回来的,我总感觉和我们今年的主题不太吻合、怎么说呢?就是俗了些。”陈升皱眉看着手中的几款,忍不住摇了摇头。
安言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话——肖蓉和他的关系,这公司谁不知道?他们之间哪儿有她安言说话的份儿,她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安言将袋子一一放在样衣桌上,对陈升介绍说道:“这次是按三个类别买的:波点系列,甜美少女类;蕾丝系列,轻熟风情类;裸色系列,属优雅成熟类。”
陈升看着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样衣,只觉得眼前一亮:每个系列的面料与颜色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亲肤的柔软与光泽感。让人看着不自觉的就想像到肌肤相亲那样令人心动的触感。
就像他看着她一样,心动而让人遐想无限。
陈升的目光从样衣转到安言的脸上、身上,又转回到样衣上,嘴角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轻熟系列里,主要考虑蕾丝与杯体的结合设计,颜色并不是我们要的重点。至于裸色系列,则要重点强调裸色的概念和功能。”安言将空袋子放在地上,对陈升解释着她选样的理念。
“从男性的角度来看,我对你买的这一批非常满意。”陈升从桌上拿起一件浅灰色蕾丝款,用手轻抚着样衣内壁,看着安言微笑着说道。
安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
安言觉得脸皮有些发热,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赶时间没空和你扯,就当我倒霉好了,不要你们赔。”说着心虚地又看了对方的车一眼,然后提着长及脚踝的斜纹包裙快步往车边走去。
“小姐——”慕城转头看她,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风度,我都说不要你赔了。”
“你非要扯的话,拍照网上处理吧。”
安言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
只见那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朝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纸吗?”
“没有。”安言下意识地拒绝着。
“没有?”慕城轻扯了下嘴角,一把拉起她的胳膊,迅速在她的手臂上写下一连串的数字:“我是慕氏的首席设计师慕城,这是我的电话。”
“谁要你的电话,神经病!”安言用力地擦了一下手臂上的字,当然是擦不掉。当她气恼着再抬头时,慕城和他的司机已经开着车子走远了。
而后面被她阻着的车更是在不停地按着喇叭,让人又躁又急,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按什么按,有本事你飞过去”后,急急地上车发动车子,将路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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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怎么还没到?靳先生都到了20分钟了。”安言刚到约会餐厅的停车场,妈妈便打电话来催了。
“就到了,路上有点堵。”安言一只手接着电话,一只手利落地转动着方向盘,将瘪了车头的车倒进了车位。
挂掉电话看看时间,已经迟到整整25分钟了。
三楼的咖啡厅里----轻柔的小提琴曲、浓香的现磨咖啡味道、客人们低声细语的交谈,整个空间都流淌着一种时尚雅痞的味道。这样的慢与静,让安言浮燥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