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十六年,阳城县南郊。
烈阳炙烤大地,田间蒸腾起滚滚热流,如火舌翻卷涌动,将远方的山峦扭曲成流动的虚影。
豆大汗珠砸落在黄土地上,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敞着怀,黝黑而精壮的手臂挥舞着锄头,埋头锄去田间的杂草。
【你S死了一株狗尾巴草,夺取寿命两天!】
【你S死了一株野稗子,夺取寿命一天!】
【你S死了一株万根草,夺取寿命两天!】
【......】
【你S死了一株黄粟,夺取寿命十天!】
正埋头苦干的赵诚一惊,连忙伏下身子查看被“误S”的粟米苗,有些惋惜。
这些粟苗都是他一点一点种下,照料至现在已经抽穗,只待其成熟收获,却不小心被他夺了寿命。
这十天寿命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米粮实在太重要了,是他这等草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和食物来源。
除去赋税之后,剩下的那些米根本不够他吃,需要节衣缩食以及舅舅接济才能生活。
他如今十五岁,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身体又长得精壮高大,比正常成年男子吃的还要多许多。
要知道,秦国在之前很长一段时期,都以六尺五寸(一米五)为成年标准,而赵诚现如今已经足有七尺五寸(一米七三),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生的高大了。
这除了要感谢他的系统外,还要感谢那快被他吃空家底的舅舅。
……
赵诚拍了拍牛二贵的肩膀说道,“不够,远远不够。”
牛二贵那竹竿般的身躯被他拍的一阵颤抖,“不是,铁子,铁哥,你倒是说个数啊!”
赵诚挑眉,英武的面容流露着不舍,“那可是我的传家之物,我是不会卖的。”
牛二贵急了,“别啊铁哥,价格好商量,您开个金口。”
赵诚想了想,一脸为难,“这,我实在不舍,但你毕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除非......你出的价,让我心动到不能拒绝。”
牛二贵一愣,皱眉沉思间,赵诚已经走了。
他咬牙跺脚,“不够没事,再攒就是!”
攒钱很痛苦,因为坐拥巨款而不能花,但是想到有朝一日能够买到那枚玉环,他就充满动力。
......
赵诚回到了家,在井旁冲洗了一番后,进屋换上了另一件粗麻衣。
而后从床下一块木板翻开,拿出了一枚玉环。
这玉环圆形扁平,中心有孔,表面刻有云雷纹,质地坚硬且温润,表面泛着油脂光泽,铭刻纹路犀利规整,看着简约而庄重。
内侧下方有一些磨痕,应是上一任主人长期佩戴产生的细微磨损。
赵诚静静看着,看了半晌,总觉得这种质地的玉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它与这个屋子,甚至这个村落都是格格不入的。
“娘说此物关乎我的身世,莫非,我那便宜爹是个流落到此的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