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阎阳没骨头一样倚着墙壁,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是林家老太爷的吊唁之日,以京城林家的地位,自然会有很多名门望族前来参加。而他作为林家的女婿,自然也要出来接待宾客。
不过这位林家女婿显然上不了什么排面。虽说他长得倒是的确好看,眼尾略微上挑带着十足的韵味,嘴角也常年带着笑的模样。然而他最遭人诟病的也正是他的
外表。正装倒是好好穿上了,可他领带打的松松垮垮,站着更是连个正型也没有。和宾客打招呼的时候也是单手插兜懒洋洋地挥一下手,一点儿敬意也不带地说
一句客套话,这就算是招待完了。
宾客们大多都是在上流社会混惯了,一见这林家的女婿连面子都不怎么给,自然就开始反感起他来。再通过些旁门左道听说了他不务正业,那眼神就由厌恶增添
了一笔鄙夷。
在宾客们来的都差不多了的时候,阎阳也随着人群进了房间内。在那棺金丝楠木棺材旁安静地站着一位女性,她穿着黑色的套裙,头上戴着黑纱。虽然因为低着
头看不太真切,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些许她容貌的精致。
林家小姐林妍注视着林家太爷的棺木,白皙的脸上慢慢滑落一滴泪水。
而在这位黯然神伤的林家小姐一旁,林家家主林宇脸上倒是丝毫不见一丝悲伤的模样。他正坐在房间的正中央,满面笑容地一边讲着客套话一边从宾客手里接过
礼物。
阎阳看着林妍那几乎连生机都没有了的脸,又瞥了一眼自己岳父那满面春风般的笑容,无比嘲讽地咧了咧嘴角。他随意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看上去有些破烂的卷轴
,向着林宇就走了过去。
……
葬礼结束后,林家小姐愣是在灵堂前又待了好久,瞳孔里还倒映着摇曳的烛光。阎阳就站在她一旁,静静地陪伴着她的哀悼。
过了许久,等到暮色完全降临了的时候,她才站起身,看也不看自己的丈夫,就这么转身回了林家。
自前几年结婚以来,林家小姐对他就一直是这幅高冷的模样。别说夫妻之间的恩爱举动了,她甚至连话都不怎么和自己的丈夫说,就仿佛两人只是同住在一个屋
檐下的陌生人一样。阎阳其实挺能理解她的,要是自己的老公是个不务正业、整天和个痞子一样的家伙,自己估计也得来气,话都和他懒得说。
不过说起这不务正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事儿他实在不能随便同人讲。
阎阳拧开房门的钥匙,一开门就见到林妍眼圈通红地坐在沙发上。阎阳的目光轻轻动摇了一瞬,随后他坐在了林妍身旁,硬是将林家小姐的肩膀给扳了过来。
“你干什——”
正当林妍准备对他发火的上一秒,阎阳对准林妍的瞳孔缓缓睁开双眼,林妍的抵抗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听好了,林妍。”阎阳的声音透着一丝奇诡,又低沉得仿佛像是从不见底的深渊里发出的回声:“从现在开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心里难过的情绪都暂时
忘却,好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上一觉。”
林妍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为了保证睡眠质量,阎阳又给老婆热了一杯热牛奶,看着她乖巧地喝下去之后才让她进了卧室的房门。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我的本事倒还没有丝毫退步呢。”
阎阳苦笑了一声,随即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再度离开了这栋别墅。
半个小时后,京都墓园。
“老爷子,我来看你啦。”
……
“滴!”
阎阳挂断电话,脸色显得格外复杂。
坦白说,他并不反感自己那些劳什子的部下,但每次他和这帮货见面乃至通话都整得和邪教祷告似的,简直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左王。
阎阳垂下眼,眼神带着些许晦暗。
双王鼎立,左右以左为大。他们掌控着联合政府内前百位国家一半的经济流通,其身价早早就超越了富可敌国的境界。尤其是左王,他甚至还拥有境外接近于百
分之七十五的武装势力,其身份基本成谜,但其人头的悬赏数额依然常年在欧美佣兵榜首居高不下,哪怕近几年来左王完全消声殆迹,他的悬赏也从未跌出千十
。
恐怕谁也想不到,左王的真身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和痞子一样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不仅成天无精打采,甚至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年轻人垮着脸看着自家老婆从一脸生不如死到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随后挠了挠后脑勺跟了上去。
“……”林妍忍了又忍,在阎阳跟着她走到了办公室后终于忍不住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阎阳嬉皮笑脸地回道:“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林妍见这个厚颜无耻之人铁了心要跟着自己,倒也没什么办法:“……算了,跟着我可以,但你要是打扰到我工作我就把你赶出去。”
阎阳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表示悉听尊便。
说实话,他其实挺好奇林妍准备怎样将股份给重新掌握进林家的手里。在林家基业接近崩盘的时候,林宇一见势头不对早就带着资金逃往国外了,只给女儿林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