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萧府红灯笼高挂,红双喜的剪纸随处可见,似有一场大型婚礼即将举行,好不热闹。府上内外皆有大量将士把守,以免有人冲撞了这场大婚。
此刻,一名青衣老者缓缓走过重兵把守的廊道和门关。
“咳咳......”他大概身患肺病,佝偻着背,用手帕捂住嘴,不时咳嗽。
他的身后跟着一条巨型黑狼狗,体型之大,犹如一头猛虎,浑身肌肉膨胀、凶相毕露,双目冰冷地扫视四周,似择人而食。一路所过,守卫们尽皆畏惧,任凭这一人一狗畅通无阻。
终于,他缓缓走到内院门口,那里站有十数名面无表情的守卫,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内院,唯有他走来,守卫们才微微动容。
“咳咳!世子还有情绪吗?”青衣老者咳嗽中看向守卫头领。
守卫头领恭敬道:“大人,世子赶走了所有下人,不肯说话,也不接受新郎的衣裳,明天就是迎亲的日子了,世子根本不配合。”
青衣老者看着他手中托盘上的新郎衣服,微微皱眉:“给我吧,我去说。”
“世子最信任您,那就拜托大人了。”守卫头领恭敬地递上婚衣道。
几名守卫立刻打开内院门,供青衣老者走入内院,巨型狼狗也紧随其后。
守卫再度将内院门关上,一个个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内院之中,青衣老者拍了拍狼狗的脑袋:“黑儿,你就在这里四处转转,不要乱吃任何东西。”
“呜呜呜!”
巨型狼狗低呜了几声,似极通人性。
内院中所有下人都被赶出去了,只剩下青衣老者此来要说服的人,世子。
……
“世子,我不想死,我的孙子才刚出生,看在我这些年服侍你的份上,世子饶命!”青衣老者面露惊恐地求向萧南风。
药性发作很快,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甚至无法发出大声,只能微弱的乞求。
萧南风却坐在椅子上,冷眼看向倒在地上的青衣老者。
“青叔,大总管势大,虽然很多人都忘了本,但,我不怪他们。可偏偏你不同。你受过我萧家大恩,在我受难这十年,你可以不闻不问,我都不会怪你,但,你不该去帮大总管。你为了巴结讨好大总管,不惜出卖旧主,时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大总管每次对我的约束控制,你都在帮他来劝我妥协,我每次想办法去找修行功法,你都悄悄销毁阻拦。呵,你还真有脸让我饶了你啊?”萧南风冷冷地看向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脸色狂变:“你,你这几年对我的亲近,都是假的?你早就想要害我了?怎么可能,你天天被圈养在府中,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阴谋诡计,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你怎么可能蓄谋如此之久?这不可能!”
萧南风双目冰冷地看向青衣老者,若是别的六岁小孩,被如此囚禁十年,自然不会有任何社会经验去反抗,但,自己不同,自己拥有前世记忆,前世在地球经历了一生,岂会被你们圈养成一个傻子?
“青叔,十年了,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萧南风忽然叹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似看出萧南风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顿时,刚才的乞求化为狰狞的恐吓。
“走?你怎么走?你根本就走不掉,萧府外面,有大总管派来的将士。重重包围下,你走不掉的,而且,不仅仅萧府内外,此刻整个封地都是大总管的兵,你插翅都难逃。世子,我劝你不要反抗,念在这些年我们相处融洽的份上,给我解药,我当没事发生,否则,你知道得罪大总管的下场的。”青衣老者威胁道。
“呵,青叔,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相处的融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为何单单对你亲近,为何单单和你相处融洽,为何别人的话听不进去,只听得进你的话?”萧南风平静地笑道。
“为什么?”青衣老者脸色一变,隐隐从萧南风的话中感到一丝不妙。
“因为你时常佝偻着腰,身形消瘦,有隐疾需要常常咳嗽,最重要的是,你的体型,会像如今的我。”萧南风平静道。
“你,你,你难道......”青衣老者陡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面露大惊恐。
却看到,萧南风走上前来,开始脱着青衣老者的衣服:“没错,我准备穿着你的衣服,装作你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我这些年对你的话几乎言听计从,让你赚足了资本,让你借此成为大总管专门监视我的红人,那群将士可不敢得罪你。”
青衣老者心中一阵惊悚,萧南风这些年对自己的亲近,原来是蓄谋在此?他,他真的才十六岁?不,他在十岁之前,就有如此谋划了?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