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八十年代初期,我家也是街面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出入有豪车,住家有保姆,任谁说出去,都觉得我们家是顶了天的富户。
往前放几年,那就是占尽一方财的土财主。
那年月,过得都挺苦的,有人卖儿卖女,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可偏偏我们家闻着肉腥味都犯恶心。
有人眼红,穷打听,但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我却知道,
我们家之所以这么有钱,是因为打我爷那辈起,干的就是摸金倒斗的买卖,是地地道道的土夫子,盗墓贼。
财富,全都是从那些死人坑里摸出来的。
但这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
往前数三十年,天底下可乱得很,大国初立,没那么太平。
占山为王的山匪不说,为活一条命啃树皮,吃观音土的都见过,甚至为活一条命,刀口舔血的也有。
三百六十行全都使出了全身的能耐,
天大地大,能活命就最大。
谁管你这个?
但说来也奇怪,为了一口吃食选择下墓倒斗的不少,但最后能囫囵个功成身退的却少见,我爷和我爸算其中一个,还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
我一点都不接话茬,心中警醒着呢。
徐锦绣是啥人,我太清楚不过了,往我这古玩店出货的包袱军里,她算是中间拔尖的一波,也就是说,徐锦绣的身份还有一个是土夫子。
专门干倒斗的。
有时候我也纳闷,干这一行的女人不是没有,可能挑大梁的女人却少之又少。再加上徐锦绣名头不小,在行内也算是名人了。
她来找我,能安啥好心?
“陈平,你大爷的,咋油盐不进呢,姐找你帮忙是看得起你,真当姐是没人了?”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你家是咋发家的。信不信,逼急了姐,出门姐就去举报了你,让你吃不了好果子?”
徐锦绣见我不接茬,直接就怒了,威胁道。
我抱着双肩看着她,不说话。
这威胁我一点都不怕。
别说我爷那辈干的事儿我早就洗白了,现在我这古玩店里的东西,更是来路正经的不行,都在警察局里备过案的。
拿这个威胁我太天真了,再说我也不信徐锦绣敢真去举报我,这娘们的手上比我还不干净呢,举报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别说那屁话,没用,还是那句话,你要做生意那我欢迎,要是旁的事儿,出门左转。”
“你既然知道我们家以前是干啥的,那你就该明白,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你要没点正事儿,那我就睡觉了。”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