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冷!”
突然袭来的寒意让陈平浑身一哆嗦。
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及膝高的雪地,白雪反射来刺目的阳光,扎得他双眼发疼。
“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三亚出了车祸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从部队退伍,父母双亡且未婚的他只身前往三亚,未曾想却出了车祸,一车人全翻进了山沟。
“这给我干哪去了?还是国内吗?”
挣扎起身,陈平又感觉身体阵阵虚弱。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瘦小枯槁的手臂,几乎是皮包骨,在部队练出的肌肉完全不见了踪影。
衣服也只是几块粗布,被体温融化的雪水打湿。
“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叫陈平,是个退伍兵,但,但是我脑子里为什么有另一端记忆?”
1960年初春,东北宁古塔一带还异常森寒,而且这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还要长。
说起来原主挺可怜的,父母双亡,与唯一的妹妹相依为命,奈何妹妹又得了心脏病,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是怎么吃饱肚子。
……
那是白雪上的一抹灰。
“原来是狼。”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愈发紧张。
猎物难找的冬天,一些体质羸弱,年老体衰的狼会离开族群,成为独狼。
在饥饿的趋势下,它们凶性大发,更容易袭击人畜。
若是前世的陈平在此,对付一只独狼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
但现在,少年体魄过于羸弱,武器也是把锈迹斑斑的钝菜刀,很难对灰狼造成致命伤害。
“还是尽量智取。”
“我现在的状态,被咬一口就真要交代在山上了。”
陈平大脑飞速运转着。
装作还没发现这头狼的样子,陈平拆了手摇钻,用布条把菜刀缠在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上。
而那脚步声在耳畔愈发清晰。
陈平抓起已经烧焦的松鼠肉,一口咬下,苦中带脆,独属于蛋白质的鲜甜顿时流淌入腹腔!
紧握着树枝。
猛然扭头,陈平扔出了一只没皮的松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