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副宗主拿那么多资源供你五年,换条狗都超凡了!”
“就是你害死副宗主,怎么还有脸跪在这里,换做是我早就自我了断了!”
“念在同门一场,张远鸣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滚吧,我们翻海宗没有你这种废物!”
......
后山坟头旁,各种承载最大恶意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跪着的那名黑衣少年,就差没直接上去痛打他了。
黑衣少年神色木然,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恶毒骂语,眼中深处只有悲戚与孤寂,心如死灰。
他便是张远鸣,如今翻海宗第七山的一根独苗。
遥想五年前,第七山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同时身为山主和副宗主的爷爷张北清修为高深,引来不少弟子拜师学法。
作为副宗主的亲孙,张远鸣自然不凡,十二岁那年他初入修行便一鸣惊人,仅用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踏入了聚气境,此事震惊全宗上下,连宗主都亲自上门贺喜,对他青睐有加。
可好景不长,进入第一个境界之后他的修为就寸步难行了,不仅吸收进去的灵气瞬间荡然无存,连原本的境界都开始倒退,最后又沦落成一介凡人。
此事古怪无比,张北清为此费尽心思,先是把自己一辈子积蓄的天材地宝全部拿出来帮他调养身体,后来还到处借药求法,奈何全都无济于事,他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所有资源一概只进不出,让张北清深感绝望。
直至数月前,千年难得一遇的北海之眼现世,只在古书中记载的第四灵根现世的消息不胫而走,此事震动整个修真界,也让张北清看到了希望。
深思熟虑之后,他力排众议决定前往北海之眼,直至半月前突然归来,没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他竟真的拿到了!
此事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位长老和宗主等人知晓,在他们羡慕的目光中第四灵根被张北清炼化后打入张远鸣体内。
这本是喜事,但事后张北清便突然倒下了,宗主第一时间前去请太上长老,他到来后只是摇头,叹道:“生机断绝,回天无力。”
……
爷爷张北清曾和他说过很多修真界中的事情,翻海宗地处北海边缘,数千年来出过无数巨擘大能,不过其中似乎并无“人皇”。
粗看不知,但只要仔细回味,便会感觉“人皇”二字重如泰山,大气磅礴。
微微定神,张远鸣慢慢朝道袍靠近过去,既来之则安之,他自认没有什么还可以再失去的了,索性一探究竟。
等他来到道袍近前,才发现这道袍上伤痕累累,有各种武器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但都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很难想象它经历过多么惨烈的大战。
目光仔细看去,每一道伤痕都十分非凡,与其说是伤痕,不如说是一种铭记,是身份的证明。
“嗡”
道袍轻轻一震,那些伤痕连同弥留的驳杂气息立马消失不见,它又变得完好起来,金灿灿的光芒闪烁,无风自动。
紧接着,一只袖口对准了张远鸣,嗖地一下将他吸了进去。
“这难道是袖里乾坤!?”
张远鸣大惊失色,这种神通据说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现在竟被一件衣服自己用了出来。
道袍内部另有乾坤,应该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很大不下百平,但只有一件东西——一本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古书。
不等张远鸣有所动作,那古书自己就动了起来,化为一道金光,瞬间冲进他的脑门之中。
一时间,各种古老的符文在他脑海中排兵布阵,宏大的诵经声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如一颗又一颗金色的星辰冉冉升起。
“这是......《古皇经》......!?”
张远明如醍醐灌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瞳孔中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