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光总给人一种惨白慎人的感觉,尤其是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更给人一种脚踏在鬼门关的恐惧感。
安好在麻醉药的效果下神智有些模糊,却因心里滔天恨意怎么也不肯闭眼,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满眼痛恨与绝望,这里已经有了他们七个月的孩子。
而孩子的父亲……就因为医生说一句顾月已经等不了,不顾身怀七个月的她,强行将她推向手术台,只为要她一颗肾去救他的未婚妻顾月。
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终究让那份爱全部泯灭成为恨!
“江薄,若有来生……我情愿不曾认识你!”不是刻骨铭心的爱,也不是挫骨扬灰的恨,只愿不再相识。
“怎么回事,麻醉师,她还有感觉。”
听到安好呢喃自语的医生,见乔安好眼角含泪,一双清明的眸子满是恨意,以为她是疼痛,赶紧叫来了麻醉师。
天生母性使然,安好双手始终捂住小腹,眼泪悲切带满恨意滑下,“宝宝,对不起,下一次转世一定要找对父母,否则……!”
终究,不管她如何挣扎,还是护不住孩子,五年前她主动分手,五年后他让她走的如此狼狈。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沉闭上,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巨大的砸门声以及江薄的怒吼声,但她……终究还是失去了所有意识!
……
痛,浑身都在痛!
睁开眼,入目的是酒店奢华的吊灯,动了动身子,全身就像是被碾压一般的痛,迷茫的扫视周围,在看到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时,安好猛然惊的弹起来!
“啊……啊!!”
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人太过惊秫,吓的安好直接尖叫了起来,她不是被推向手术室了吗?
……
在看到大厅中央那个手举荆条跪在地上的气跑女人,心……瞬间就怒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冷眼扫视一屋子的人,乔安好的心愤怒到极点,跪在的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母亲苏媛,也是……乔明廷的情·人!
她的父亲一生没有结婚,却有两个情·人,一个是徐文佩,为乔明廷生了乔薇宁,还有就是安好的母亲苏媛,生了一对双胞胎,安好和安心!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不顾她的死活了呢!”
乔明廷讽刺的话,让安好的心凉到了极点,自己的母亲到是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一个将她当成棋子的男人。
心刺痛,一把夺过苏媛手里的荆条,怒然折断直接就摔到了乔明廷的身边,“你可以不爱她,为何要这样侮辱她?”
一屋子的人都在幸灾乐祸,这就是她待了20年的家,六岁那年,原本以为是回家了,却不想回来是这个样子,冷的让人寒心的地方而已。
“呦!苏媛,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之前是抢姐姐的男人,现在还这样跟长辈说话。”
徐文佩的话让乔明廷原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就铁青的看着安好,那眼神甚是都恨不得要吃了她一般。
这样的场景,是安好所熟悉的,预料之中的,“啪……!”乔明廷重重一个耳光落在安好脸上,耳朵嗡嗡作响。
“逆女,谁教你在家这样大呼小叫?”
他的话,让安好笑了,笑的讽刺,比起上一世的隐忍,她势必不可能让这些人为所欲为,看着乔明廷没有半分敬意,有的只是对他的嘲讽,薄唇轻起,吐出悠凉的话,“养不教父之过,在你五年前将我赶出这个家的时候,你还算什么长辈。”
五年前,刚开始乔明廷不知道江薄的身份,百般阻扰他们在一起,后来安好又迫于江家压力不得不和江薄分手,乔明廷在知道江薄的真实身份后,一怒之下将她给赶出了乔家,那个时候安好已经两个月身孕,后来的事儿……!
“放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到底对夜云集团的江总裁说了什么,你这个逆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
江薄笑了,笑的讽刺,“乔安好,你好样的,竟敢一而再的践踏在我头上。”
“不敢。”
“这是什么?有我江薄的孩子对你来说很见不得光是不是?”
江薄双眸的愤怒,安好笑意有些苦涩,“没有好下场,要来做什么?”
语气中带满伤痛,想到前世……孩子都七个月了,这个男人连最后两个月都等不到,为了他的未婚妻强行的要她动手术。
灯光,消毒水的味道,让安好瞬间面无血色,那样的过往就是想想都感觉到可怕。
脖子上一紧,江薄目赤欲裂愤恨的看着安好,“乔安好,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他的愤怒更刺痛了安好的心,呵呵……他要是真的在意他们之间的孩子,那个时候也不会那样绝绝情狠心。
“就算再说一千次,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我乔安好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江薄有孩子!唔……!”
脖子上力道收紧,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瞬间由白转青,空气对她越来越稀薄,却是倔强的不去挣扎,她想,或许就这样死在江薄手里也好。
力道一松,车门被打开,身体也被一股大力道给推出去,“滚!”
安好重重摔在地上,车身如子弹一般冲出去,留下一股浓烈的尾气,大街上的萧条景致更让她怒然。
车里,江薄面上满是怒气,五年前乔安好甩了他,让他脸上被重重甩了一个耳光,更要命的是那个女人转身就和陈氏集团的陈书订婚,独留下他一个人舔舐伤口。
五年过去,还是那么绝情,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能将人伤的体无完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