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病房内。
已经是千亿富豪的宁浩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手中紧紧握着一张已经泛黄到看不清人影的照片。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宁浩使劲全身力气把脑袋转到另一边,直视刺眼的太阳。
“老天爷,我宁浩这一世愧对妻女,求你下辈子让我当牛做马,弥补她们娘俩,求你了......”
“滴......”
仪器上发出医生刺耳的尖叫,宁浩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
女人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浩猛然睁眼,一双已经哭到发肿的双眼映入眼帘。
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自己的六百平米大平层,而是一间散发着霉味的老屋。
整体不超过三十平米,连自家的厕所都比不上。
红砖地面,墙面糊了几张旧报纸,连字迹都已看不清,炕上的被褥单薄却也干净,旁边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针线剪刀等杂物。
中间有一张瘸腿的小木桌,两个拳头大小的窝头孤零零待在上面,硬的连苍蝇都不屑趴在上面。
旁边则有一碗不见半点油花的面条。
……
宁浩家住在高阳县金光街的其中一条胡同里。
五年前。
父母给宁浩娶了媳妇后突发意外去世,给他留下这套房子。
周围住的都是老街坊邻居,看宁浩出来,原本还聚在一块聊天,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凝固。
“宁浩,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郭敏操持家照顾孩子够累了,你还打她?”
隔壁大妈一手叉腰,一手提着宁浩破口大骂:“你爹娘当年可是厂子里标兵,上台拿过奖状,带过大红花,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个混账玩意?”
“大妈你误会了,我没打郭敏。”
“误会个屁!你什么德行街坊四邻谁不知道,郭敏那么好的女人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你了!”
“就是,宁浩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你知不知道郭敏每天有多累?”
“他知道个屁,整天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吃饭喝酒,根本不管郭敏跟孩子的死活!揍他!”
“对,跟以前一样,先揍他再说!让他消停几天!”
80年代的人民群众淳朴善良,疾恶如仇,打抱不平四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
宁浩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否则又得像前几次那样挨揍。
报警都没人管。
“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