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九八零年,和知青在乡下逼仄的土房里偷情第三年,他依然食髓未知,将人折磨到只能哀求。
一场疯狂的求欢过后,昏暗的灶间里,许春惜勉强撑着“扑簌簌”往下掉土渣的墙面,用颤抖的手指扣好自己的碎花上衣。
堆满柴禾的隐蔽角落里残存着挥之不去的春色和暧昧气息,俞明安穿好裤子,将许春惜抱在怀里揉搓,低沉的喘息让许春惜的耳朵都跟着一起烧起来。
“明天知青就要回城了,回城之后我扯点布票,带你做几身好衣裳,别穿这些乡下人才穿的衣服了。”
“对了,你的高考录取通知书给我,我给你收好,可千万别丢了。”
许春惜羞愧地扯了扯自己身上已经是新做的上衣,闻言,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猛然惊喜睁大。
“明安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了是不是,你终于要娶我啦!”
俞明安英俊的眉眼染上了一丝诧异。
“娶你?春惜,你误会了吧,我爸妈已经写信给我了,这次回京城之后就结婚。”
“女方样貌根基样样都好,都说女孩比较了解女孩嘛,你正好跟我回去一起把把关,看我爸妈眼光咋样。”
那一瞬间,许春惜如坠冰窟,俞明安的话像缥缈的云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他说,他要回京城结婚了。
他的意思是,他不爱她,他不会娶她。
这三年他们耳鬓厮磨,情到浓时,俞明安无数次在她耳边说着喜欢。
……
2
许春惜刚回到堂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许母眼底一片阴冷,用力扯住许春惜乌黑发亮的头发,痛的许春惜泪眼朦胧。
“去哪鬼混了,死丫头!家里饭不做,猪也不喂,你弟弟也不管,就是个赔钱货!”
许春惜呆滞地捂住脸颊,抬眸就对上了门缝里一双眼睛。
轻轻地“嘎吱”一声后,俞明安关上了他房屋的门。
许春惜闭了闭眼睛,眼泪滚滚而下。
许春惜挨打的时候俞明安总是这样,假装躲起来看不见她,只会在之后安慰她。
“春惜,那是你的父母,我实在不好越俎代庖。”
俞明安的声音很温柔,欢好之后许春惜在他怀里哭累了,感觉心里像浸泡在熨帖的温水里一样暖和。
可是现在,许春惜只觉得心冷。
许春惜闷着头喂了猪,做了饭,偷偷回到房间里收拾包裹。
她的东西很简单,几本书,两件衣服,连一张大团结都没有,小小一个包袱,就是许春惜单薄的前半生。
月明星稀时,鸡鸭都睡了,许春惜沉默地背着包站在村口,迎着晨曦和露水站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许春惜坐上牛车,跟着知青们一起回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