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染得挺时髦呀,染发膏很贵吧?」
我顶着刺眼的轮船大灯心酸地望着宋飞宇。
祈求从他的眼睛中找出一丝心疼。
但他漠然的话语彻底浇灭了我心头上最后一点光亮。
我一夜为他医药费愁白的头成了他口中的染发。
「很贵,2743块八毛钱。」
我苦笑地噙着泪望着他。
这是我口袋里凑到的所有旧纸钞的金额。
似乎还抵不上他此刻手中的那杯红酒的零头。
但贱卖掉母亲遗物和嫁妆时我不舍的泪水。
狗肉店压价从女儿手中夺过她养了三年小狗时,她望向我那苦涩又懂事的笑容。
二者混合成的染发膏对我来说太贵了!
「贵」到我一辈子也不想染第二回了。
当然也没机会了。
因为我快死了。
……
3
我蹲下身痛心无措地痛哭着,一时间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我。
「怎么样?伤心嘛?当初你把宋飞宇从我身边抢走,我也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患肝癌了,我给你三十万,离开宋家,放心我会对念念好的。」
余舒得意地贴在我的耳边轻声劝慰着我。
我啐她一口口水,咬牙嗔怒骂着我一定S了她。
余舒也不恼火,而是得意让我先活下去再说吧。
她走后我腹部一阵剧痛,剧烈地咳嗽起来。
用手捂住发现咳出了斑斑鲜血。
我知道我快死了,我只想死之前让念念知道我不是一个「坏妈妈」!
我答应宋飞宇的请求时,他脸上莫名出现一丝窃喜。
但他似乎只是为了羞辱我,说是念念保姆。
但实际上就是宋家的佣人,洗厕所拖地倒垃圾通通都是我做。
巨大的工作量让我的身体日况愈下,但为了能见到念念我咬着牙坚持着。
那天打扫宋飞宇房间时,我发现掉在地上的一本相册。
拾起翻来一看,里面竟然都是四年间宋飞宇与余舒还有他们孩子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