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和时欢匹配的眼角膜了!”
“这次的供体很年轻,才刚去世六个小时,眼角膜已经取下来好好保存了。”
刚吃过退烧药的温时欢,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安托万这么说,心里一喜。
安托万是温时欢的家庭医生,也是她丈夫顾景轩的朋友。
他之前就说过,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做完手术温时欢就能重见光明。
现在这个盼望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然而,温时欢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顾景轩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
“不用!”
顾景轩说着流利的法语,声音好听,语气却有几分不耐烦,和不久前温柔哄温时欢吃药的样子完全相反。
“我说过,不用再给她匹配眼角膜,她不需要,现在这样就很好!”
刚来法国里尔时,温时欢听不懂法语,和别人交流都只能靠顾景轩翻译。
她想学法语,但顾景轩总说他会给温时欢做一辈子翻译,她没必要学。
温时欢这人比较倔,想做的事情就不愿意轻易放弃。
即使顾景轩不同意,她还是瞒着他悄悄自学。
虽然盲人学什么东西都比正常人要难很多倍,但温时欢努力学习两年,现在已经能听懂很多了。
……
盲人专用的手机按键上有盲文,温时欢摸索着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
“您好,请问您是温家人吗?”温时欢率先开口,有些紧张。
沙哑苍老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激动:“你是谁?”
“我叫温时欢,是温晴的女儿。”
温时欢刚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男人突然提高音量喊道:“你是晴晴的女儿?晴晴现在在哪!”
“我妈妈已经在四年前去世了。”温时欢说到这,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以前她受一点点伤,妈妈都会心疼到掉眼泪。
如果妈妈还在,知道她遭受的这些,肯定会很难过的。
男人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出声:“孩子,我叫温兆年,是你的外公。”
“你现在在哪?外公接你回家!”
温兆年的语气温柔,却带着满满的悲伤。
温时欢听到这句话,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但一直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一点。
她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