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慕王府内一派宁静。
北侧书房内,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黑暗中,扶着书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唇间不时溢出几声轻微的咳嗽。
“我的生死就交给你了。”无力又沙哑的嗓音在这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随着他话音落下,书架中突然升起一道明黄色的光束,一张黄色的符纸缓缓升向半空。封闭的房间内,符纸无风自动,围绕在他身边飘浮。
他伸手将手中深红到发黑的液体抹到符纸之上,“去吧。”
只见符纸沾上那液体后,自身散发出的明黄光芒像染了血一般霎时变成暗红的颜色,被包裹住的符纸在暗芒中急速的颤动着,只一瞬,原本的黄色符纸突然变成了一只闪着暗红光芒的蝴蝶翩跹而出,随着翅膀的挥动在空中留下一串串暗红的光晕。
光蝶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便向窗边飞去,眨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哎......”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握紧袖中的玉魂石,无力地靠在身侧的墙壁上,可墙壁非但没有起到支撑的作用,反而像是水做的一般,竟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一阵涟漪,连带着旁边的书架都变得扭曲起来,他就这样直接跌进了墙壁的另一面。
墙面上的波纹渐渐平息,书架也恢复了原样,房内寂静无声,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屋外,依旧月朗星稀,夜色格外美好。
翌日,京城内传出消息,三王爷慕清寒连夜出京,南下去陪太皇太后吃斋去了。
此消息一经传出,不知让多少街头巷尾心属三王爷的姑娘们哭湿了手帕,她们这恐怕是要许久都见不到三王爷了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姑娘们愁碎了一颗芳心,可也有人暗喜,比如,二王爷,慕清流。
慕清流攥着手里的密保,一双微挑的凤眸正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内容,那是探子发回来的消息,证明慕清寒确实南下了。慕清流在心中庆幸,慕清寒果然没死,还好他没和他那个蠢哥哥练手害他,不然等他回来还不知要生出多大的祸端,只是他这一次走的确实有些突然,让他不禁多了个心眼,吩咐手下继续盯着三王府的一举一动。
……
“无忧,无忧!无忧丫头!你在哪里?”
山林深处,一栋略显破旧的小木屋外,一位妇人正在喊着。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是面色有些发黄,像是营养不良一般,双颊微微凹陷了进去,正四处张望的眸子里也黯淡无光,粗布的衣裳挂在她消瘦的身体上显得十分宽大。
不一会,郁郁葱葱的低矮树丛中传来一声回应,“娘亲,我在这!”
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顿时给这整个空间都注满了活力。
妇人面上也露出微笑的神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一面拨开身边的枝枝叶叶,看向那蹲在树下小小的淡紫色身影,一面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无忧回过头来,随手抹了一把脸,手上的泥土毫不客气的附上了她那张白净的小脸,“我在找蘑菇呢,娘亲前两天不是说想喝蘑菇汤嘛,娘亲看,无忧已经找到这么多了!”说着献宝似的将手边半满的竹篮递给她最爱的娘亲。
妇人眼中满是慈爱的笑意,看着那双唯一不像自己的暗紫色眼睛,弯下腰点了一下无忧的鼻头,“娘的好无忧为了给娘亲采蘑菇都变成一只小花猫啦。”
无忧疑惑的眨巴眼睛。
妇人笑着牵起无忧的手,“走吧,跟娘亲回去洗把脸,姑娘家家,脸上脏兮兮的可不会有人喜欢哦。”
无忧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边走一边跟娘亲撒娇,“娘亲取笑无忧!无忧才不要人喜欢,无忧有娘亲就好啦!”
走在前面的妇人笑着摇头。
回到木屋,无忧打了一盆清水,哼着自己编的小曲一路往房间走去。
屋内,慕清寒正四处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