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回府那日,给我一封休书,他要另娶世家才女为正妻。
我不肯和离,哭着跟他说我是快死之人。
只剩为数不多的时日,只求他陪我过完最后一个月就好。
可他却对我冷冷一笑,以为我在作戏,是争宠的手段。
执意要把我贬为妾。
一个月后,我真的魂飞魄散。
我撑住最后一口气,终于生下腹中胎儿。
可孩子出来后,他不哭,任凭接生婆一下又一下拍打他的屁股。
可他还是死了。
一屋子的婢女压低头,不敢看木梨床上几乎崩溃的我。
我抱起孩儿,把头贴在他的头上,一声又一声去呼唤他。
我想起小的时候,我阿爹教我唱过的曲谣。
每一次我被人类打伤,重度昏迷时,阿爹就守在床头为我唱。
我就会睁开眼睛,身上的伤都好了。
我也唱给孩儿听,【是不是娘唱了,你就会回来啊!】
……
裴玄来了,他站在我三米远的地方一直在看我背影。
大家都很默契,谁也不开口说话。
最后他为了尽早回去陪孙竹意,【孩子死了就死了,以后我会答应你。】
【再跟你生一个,但别想要太多的爱。】
【别跟个妒妇一样,去跟意竹争宠,没用的。】
听到裴玄冰冷的警告,我慢慢转过身来看他。
眼睛还是我曾痴迷的凤眼,还有他脸下的泪痣。
以前他的眼里是有星星的,看到我的时候,顾盼生辉。
而不是现在的冷漠无情。
他不再是我的裴玄,也不再是年少时见到的红衣少年。
【我真的没撒谎,一个月后,我会消失。】
【可不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
可他却勾唇讥笑,认为是我的争宠戏码。
我一个没忍住,呕出一口血。
霎那间,他冷冽的脸是有一丝动容的,【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