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不耐的女声,沈清欢睁开眼,入目便是一架檀木制的黑色屏风,看上去颇有古意。
没想到公司新开发的大型沉浸式古风宫斗AI游戏这么逼真,连房间里的装饰都做得如此精致,回去要给原画小哥加鸡腿。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便看见一个身穿绛紫凤袍,头上戴满了珠翠的女子,正捧着一只精致的手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娘娘自从病了一场,精神倒是愈发不好了,那先前臣妾所说的事情,不如就这样定下来了?”
那女子见她一脸茫然的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又有些讽刺:“那日后,臣妾便让妃嫔们不用来您这里请安,免得扰了您的清静,如何?”
瞧着眼前这人的跋扈劲儿,大概就是宁贵妃了。
按之前沈清欢看的游戏介绍,这个宁贵妃和越贵妃是手帕交,两人的跋扈阴狠都是一路的,只是这个宁贵妃母家势力略小一些,人也蠢,不知不觉就被越贵妃当了枪使。
宁贵妃看着那身穿皇后宫袍的女子有些垂着头的模样,心里的轻视之意不由得又重了一些,面上那一丝不耐也再不掩饰-,带着纯金护甲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娘娘怎么不说话了?”
沈清欢的角色是个皇后,阴狠毒辣心机深沉,前期为了博得皇帝垂怜伪装成不谙世事的两面派小白兔,直到后期才逐渐在皇帝面前暴露出真面目。而眼下这情况,似乎正是她所饰演的恶毒妖后被嫔妃挑衅。
呵,恶毒妖后的人设,怎么能允许一个小小的贵妃爬到她头上呢?这游戏开头未免安排的实在太不走心。
宁贵妃看着身边的女人缓缓站起来,眼底的讽刺不由得又浓了些,这个空架子皇后,想来又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下来,然后窝在这太华宫中顾影自怜吧。
还不如就在那池子里淹死算了!
“这后宫之事,向来是皇后做主,妹妹这么急着帮本宫分忧,难道,是想取而代之不成?”
沈清欢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眸子里那些懵然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看着那个身着宫装的女人许久,嘴角才勾起一丝冷凝笑意:“妹妹身上这凤袍......也是皇后礼制吧,你平素在宫中跋扈惯了,无人敢说你半句,可你猜若是皇上看见了你这身衣服,会怎么想?”
……
“嗯?无事?”
秦煜珩看着坐在那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语不发,看起来却并不像有什么事的小人儿,心里不觉松了口气,语气却还是格外淡漠:“沈卿欢,你既然没有疯魔,那为何宁贵妃又被你吓成那副模样?”
“陛下,是来为宁贵妃讨公道的?”沈清欢慢慢抬起头,眸子好像氤着些淡淡的水光:“是臣妾唐突,臣妾稍后会去向宁贵妃道歉的,她想协理六宫,臣妾也愿意答应。”
沈清欢看了那么多本宫斗小说,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就是要以退为进,用绿茶打败绿茶。
面前男人淡漠森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胡说什么,你是皇后,哪有向贵妃道歉的道理?真是一点礼数尊卑都没有了!”
秦煜珩冷笑一声,抬手扼住女人的下颌逼迫她抬起头来,太医极为识相的退了出去。
年轻的帝王正待开口,突然看见自己向来隐忍的皇后眼里流出两行清泪,手指微颤着搭在他手上:“臣妾,臣妾......”
她的嘴唇嚅嗫了许久,却颤抖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秦煜珩看着女人咬得发白的唇,心中不由得像是被一柄尖刀刺穿,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样!
“你哭什么?”
秦煜珩缓缓松开她的下颌,语气却还是淡漠:“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臣妾自知不得圣宠,惹得陛下生气,是臣妾的过失......”
沈清欢见他全然不为所动,暗暗骂了一句果然狗皇帝都是死渣男,不禁又开始疯狂飙戏,那眼泪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淌。
“只是求陛下,给臣妾最后一丝作为皇后的体面,陛下要废后,要将我打入冷宫,臣妾绝无二话,若是让那些嫔妃来肆意折辱臣妾,陛下不如赐臣妾一杯毒酒,让臣妾了此残生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便要朝着那柱子上撞过去,秦煜珩倒吸一口冷气,赶忙大踏步冲上前挡在她面前,看着那一头漆黑如墨的乌发撞在自己胸前,女人眸子里竟真有诀别之意,心里不觉又是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