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十四年,冬。
如鹅毛般的大学纷飞。
首辅夫人公孙雪一身华服跪在大殿中央,面前是那一团曾被她称作“孩子”的布包。
金国首辅尉迟澜凤眸半抬,寒光尽露,冷声道:“终是我看错了你。用一团布包陷害夏灵,险些害她丢了性命。赐你一尺白绫,自我了断吧。”
公孙雪颤抖地双手接过白绫,缓缓抬头望向尉迟澜,目光绝望,“你我相守半生,首辅大人若愿饮杯酒为妾身送行,妾身死也能瞑目了。”
尉迟澜眸光一滞,想起曾经种种。
到底还是拿起了手边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刚送到唇边就被身旁的夏灵抢了过去。
夏灵仰头饮尽杯中酒。
须臾间,腹内肝肠寸断一般地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灵儿!”尉迟澜将摇摇欲坠地夏灵抱入怀中,声嘶力竭地冲着下人们大喊:“入宫请御医!去将这满城的大夫都给我叫过来!”
殿中的公孙雪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夏灵该死,从她入府想要与我争宠那一刻她就该死!”
怀中虚弱的夏灵用力地扯起嘴角,被血浸红的唇与她苍白的脸对应,吓人夺目。
她缓缓地抬起手将自己冰凉的手覆在尉迟澜的脸上,声音虚弱,泪伴生落:“君常好,妾便心安。”
夏灵缓缓合上眼,耳边唯余尉迟澜那句不间断的怒吼:“S了公孙雪!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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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灵抬起双手,用左手去拽右手中指上的钻戒。
一拽,竟然卡住了?
顿时有些窘迫地夏灵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也同样不知所然的俩人,红着脸继续拼命地拽着右手上的戒指。
这原主留学期间都吃啥了?
这戒指也根本摘不下来!
她拼命拽,拽地手指又红又肿。
窘迫的她,却不知在裴景眼里看着都是另一番模样。
他看着她红着脸咬着牙,眼里含着的眼泪越发多,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一样。
此刻心中的愧疚成倍增长,裴景再不能忍。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皱着眉吼:“别拽了!手都肿了,手不要了吗?!”
“放手!”夏灵情绪激动,大喊着挣扎。
挣扎之间,右手中指忽地一痛,“叮铃”一声,戒指从她的中指滑落到地板上,伴着落地的还有她手指连续滴落的几滴鲜血。
三个人全都怔愣地看着白底板上的混着鲜血的戒指。
一时间,屋里一片死寂。
夏灵蹲下身子,捡起戒指,抓住了阮宁的手腕,将那枚戒指放在了阮宁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