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愿意娶南安国长公主,当他们的质子。”
裴景霄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皇宫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皇帝都皱紧了眉头。
因为这次联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轮到裴景霄。
他是年纪最小的九皇子,也是被皇帝一直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孩子。
“胡闹!” 皇帝沉下脸,“朕已经说过,联姻人选另议!你和叶轻语两情相悦,朕怎会拆散你们?更何况此去山高路远,那南安国长公主听说相貌丑陋至极,又是个性格残暴的女疯子……”
“父皇。” 裴景霄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您说过,前去与南安国公主联姻的皇子从皇室中选。我同样是皇室一员,身为皇子,就该担起责任。”
“至于叶轻语……”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说好今日是选皇子去迎娶南安公主人选的日子,她既错过了时机,那便,永世都是错过了。”
皇帝脸色难看,正要再劝,殿内其他皇子却已经红了眼眶。
“景霄!你疯了?” 太子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以为迎娶他们公主是什么好事吗?南安国说了,要娶他们的公主必须留在他们那一辈子,与质子无异,要去也是哥哥们去,轮不到你!”
“就是!” 二皇子也急得直跺脚,“你年纪最小,又是被我们看着长大的,去了那种地方怎么活?”
“……”
哥哥们七嘴八舌地劝着,裴景霄却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眶越来越红。
他们明明也害怕失去自由,却还是抢着替他去面对这未知又危险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跪了下去:“儿臣心意已决,唯望父皇成全!”
……
“我答应!” 叶轻语不假思索地应下,眼中满是急切,“景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应你。”
裴景霄这才从袖中取出那枚九转还魂丹。
丹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是他及笄时父皇所赐的保命之物。
叶轻语接过丹药,立即转身递给太医:“快给晏卿服下!”
趁着她的注意力全在顾晏卿身上,裴景霄悄悄示意宫女收拾他留在将军府的物件。
那些她亲手为他寻来的孤本,他最爱的青瓷茶具,还有那个被她笑称 "和景霄一样爱生气" 的泥偶。
物件取好后,他又取来纸笔,在案几上写下自己的条件。
墨迹未干时,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咳。
“叶将军,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
叶轻语抚摸着他的额头,“别说傻话。”
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模样,裴景霄觉得自己格外多余。
他拿出方才写下的字条,递给叶轻语,“叶轻语,这是我提的条件,你必须做到。”
她迫不及待要打开,却被他按住:"半月后再看。"
叶轻语愈发好奇,正想问问他写了什么,顾晏卿就喊起了渴。
叶轻语的手顿在半空,终究还是将字条收入袖中,转身去斟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