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高大的树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低矮的灌木丛,车上的乘客也悄无声息换了一批,都在沉睡。
洛宁作画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一瞬间有些茫然,显然对眼前的一切找不到很好的解释。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洛宁是一个画家,一个有些奇怪的画家。
从她有记忆开始,总会梦到一些诡异、奇怪的地方,梦到的次数多了,索性就将它们画了下来。
有阴森、怪诞的村落,空无一人、破旧的医院,繁华却又诡异的小镇等等。
就在三天前,她梦到一个小山村,破旧的泥瓦房,黑漆漆的山洞,从中传来的细碎歌声。
接下来两天,梦境在一点一点地完善,今天早上,甚至出现了完成的路线图。
终究是好奇战胜懒惰,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她沿着记忆,坐上了通往小山村的大巴车。
车窗外的景色越发阴森。
收起画板,洛宁伸长脖子看向驾驶座,那里空无一人,但大巴车却在正常行驶。
洛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唯物世界观在崩塌。
将画板放在一旁,她站起身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乘客肩膀。
“醒醒......”
前排的女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却又在一瞬间意识到什么,立即站起来,警惕地打量身处的环境,迅速将身旁的男生叫醒。
……
叶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所有人立即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苗兰兰吓得,用双手捂住嘴,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恐惧。
童谣结束,伴随着小女孩的笑声再次响起,又传来了粗重的,拖行的声音。
直至声音完全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
“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苗兰兰哭着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你不能及时调整好心态,深渊里随时都会死人......”
叶子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提醒。
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深渊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
说罢,继续和老耿走在前面开路。
洛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路过苗兰兰时,忽略她求助的目光,眼神都没给一个。
就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洛宁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与前面凝重的队伍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她真的是来采风的画家。
不多一会儿,众人就听到了苗兰兰赶上来的脚步声。
她穿过洛宁,直接走到了队伍中间,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又走了一段路,总算是到了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