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黑。
林家别墅里,因为主人外出,佣人又在别处忙活,空荡荡而没有亮灯的客厅显得静谧异常。
客厅里只有温暖一个人。
她刚从婚纱店试完婚纱回来,手里拿着盲杖,轻轻触击着地面,往一侧厨房的入口走。
“七婶?七婶?”
温暖口渴,想喝水,佣人七婶在后花园忙活,听不到温暖喊她。
温暖还没走到厨房门口,盲杖忽然撞到一个靠墙而立的、似乎底下还带着轮子滑移的东西。
盲杖一歪,温暖没站稳,踉跄摔倒在地上。
轮子滑动的声音让温暖意识到,绊倒她的,似乎是个行李箱。
温暖被摔得膝盖疼,手掌擦破了皮,盲杖也咕噜噜的不知滚到了什么地方。
这时,似乎是从客厅沙发的方向传来了男人的一声嗤笑。
紧接着就是一个充满戏谑、却又冷厉如刀的声音。
“呵,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其实开不开灯对你来讲都一样,反正你也看不见。是吧,未来弟妹?”
是他。
……
“暖暖,你今天去特丽莎了吗?婚纱选得怎么样?”
林岳把温暖的手握得更紧些,替她捋捋稍微有点乱的鬓角。
借着未婚夫的柔情似水,温暖的注意力从林寒身上转移到林岳身上。表情自然多了。
“她们给我推荐了三套,有一套我不太喜欢,另外两套我拿不定主意,还是等你有空再陪我去一趟吧。”
“好啊。”
说着,月嫂看见林寒身边还有行李,她搓了搓手,刚想过去拿,林寒却直接把行李递给了她。
“你们先忙,我出去一下。”
“大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林寒勾唇一笑,目光轻轻瞥向温暖。“刚回来,工作调动上的事,还得抓紧时间办点手续。”
所以他不是回来准备参加弟弟的婚礼。
他是整个人都回来了,连工作也转移到这里了?
他到底回来干什么?
温暖的手心里,暗暗又是一阵发凉。
这天夜里,温暖睡得早,也许是不想醒着,再听见那熟悉又令她生寒的脚步声。
到第二天早上听七嫂说起,才知道林寒彻夜未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