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药怎么行,拿筷子把嘴别开也要灌进去!”老大夫怒斥:“娃娃发高烧糊涂了 不肯张嘴,当大人的也不清醒吗!”
屋子里一阵人仰马翻,好不容易把药灌进去又吐了上来。
老大夫用勺子压住病人的舌根刺激吞咽,“灌!”
......
宋书意嘴里十分苦涩,下意识呢喃:“水,水......”
床边趴着的妇人立刻惊醒去倒水,一碗温水下肚,宋书意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三号床交钱拿药。”小护士公事公办道。
妇人温柔地擦去宋书意额头的汗珠,“囡囡宝不怕,妈去交钱,马上就回来。”
睡了许久,宋书意额角还是一跳一跳的疼,她强忍着睁开眼。
发黄掉皮的墙壁上书写着伟人语录,周围都是军绿色的铁床架子,或坐或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以及家属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带补丁的,护士们戴着白帽子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味道。
她又望向窗外,陈旧古朴的石板路尘土飞扬,门诊楼里有喜气洋洋背着包裹往外走的,也有愁眉苦脸拖家带口往里进的。
宋书意有些懵,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她不由自主晃了晃脑袋,刺痛感反而让她更清醒了。
她穿越了。
前世宋书意只活到三十五岁,因为受够了跨国公司的勾心斗角,卡着限制年龄上岸了国考,花光积蓄买的三室一厅老破小也顺利交接。
……
还好还好,她可不想听一晚上唠叨。
房间里放着两张木板床和一张大桌子,花花绿绿的那张床是她的,另一张平平整整、压根都看不出来有人睡过的床,是她妹妹宋香香的。
周爱梅下班带回来几个饴糖,只有生病的孩子才能吃到。
房门咚咚响,女人的大嗓门传进宋书意的耳朵里。
“爱梅快开门,我来给你送肉了!”
“刚出锅的猪蹄香着呢!”
“桂英,你说你咋又来了,我真没法帮你,猪蹄你自己拿回家吃吧。”周爱梅堵在门口没让人进来。
张桂英暗暗咬牙,面上笑着把周爱梅挤开:“咋能拿回家呢,老三丫头跳河的事咱这楼上楼下可都传遍了,她那身子骨正好补一补。”
筒子楼里没有秘密,家家户户就隔着一道墙,张桂英都这么说了,楼里的人八成也都知道了。
周爱梅生宋书意的时候早产,不到八个月就生了,刚出生的小婴儿哭声还没猫儿大,连奶都吃不进去。
周爱梅就自己把奶挤到碗里,再用针管吸了喂,就这么一管一管把孩子喂活了。
虽然能跑能跳但身子骨到底是比足月生的孩子差些,一到换季就生病,冬天就更别提了,每天病歪歪的。
这是周爱梅的一块心病,每次一提到这事就格外地好说话。
眼看着周爱梅就要答应给张桂英的女儿调换岗位,宋书意打开房间门。
“妈,我想吃鸡蛋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