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死了,听医生说是他丧失了求生意识,可是怎么会呢?凉秋不明白,那个人明明上一秒还厌恶憎恨瞪着她呢,怎么就死了呢?
凉秋忘不了顾言死前留给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白眼狼脏东西,那双不再明亮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有,却唯独没有她期待的后悔。
可是他怎么能不后悔呢?她那么爱他,她把她的所有都耗在对他的感情上,他凭什么不后悔?
好吧,就算可能他的死和她有点关系,可那……那也是他自己想不开,明明一切可以不用那么复杂的,可顾言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爱她呢?
明明是他先告诉她,他爱她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又不承认了呢?后来还全变了!
她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她是那么的爱他,可他却根本看不到她一点好,等待是无尽的漫长,那种熬不过去的感觉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所有人都说她是白氏的继承人,白氏是家族企业,代代相传,出的最多的都是女性继承人,大家都说她的身份是铁板钉钉了。
他们说她气质不凡,身份高贵,举止优雅,是整个S市青年才俊追逐的对象,而顾言是不识好歹,装模作样,欲擒故纵!
看,大家都这么说,她也以为是这样,毕竟顾言曾经也说过爱她,只是现在又故作不承认了而已。
但这都没关系,她早晚有一天会让他承认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不!随着时间的过去,随着他们的相处,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顾言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欲擒故纵,他是真的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的。
他怎么能这样?难道说过的话都可以不算数的吗?她都大度原谅他的背叛了,他怎么还能摆出一副对她不屑的模样?是顾言的人品真的如大家说的那样低劣?还是她到底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他?
是顾言的错吧?不然为什么他的父亲兄弟都那么针对他?就算顾言自己开了公司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
其实她是可以帮他保住公司的,可是谁让顾言不肯服软?只要他肯低头求求她,她一定会帮他的,可他宁愿公司易主也不愿向她开口。
……
“喂!凉秋,你没事吧?”
凉秋?真的是好久都没听到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了呢!凉秋凉秋,悲凉的秋天,她曾经怨恨母亲怎么给她取这么个名字,多不吉利,现在想想原来一切早就注定,很多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秋儿,我说你发什么呆呢?”许丹婷小步停顿,上前拍了她的肩膀。
许丹婷和她是一个寝室的,总是爱扎着一个大辫子,身高和她差不多,性格活泼开朗,是一个森林系美少女。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她摇了摇头,神色忽明忽暗。
她没想到她竟还有重生的机会,谁能料到她跳楼后醒来竟然会是站在这里呢?
许丹婷还是有些担心问道:“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的脸色不太好。”
凉秋笑笑,“真的没事。”
许丹婷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秋儿,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你拉着我出来,是不是又为了去看顾言?”
刹那间再次听到这个侵入骨髓的名字,凉秋浑身一僵,而她的沉默却让许丹婷认为是默认了。
“秋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我不是说你喜欢顾言是错的,可怎么说呢?你和他不太合适。”许丹婷苦口婆心劝道。
凉秋回神,看,原来他们在别人看来也是不合适的,她自己怎么就看不清楚呢?所以这辈子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她要将欠顾言的一切都加倍还回去!
“丹婷,谢谢你,不过已经不会了,我发现是我弄错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哥哥,只是混淆了兄妹感情而已。”
她神色淡然,好似看透了一切。
许丹婷略带狐疑说:“真的吗?你真的放下了?”
……
罗意瞬间收起了情绪,蹦蹦跳跳过来,一脸喜意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演技帅到?”
“呵呵!”回应她的是最经典的两个字。
“喂,我是说真的,凉爱妃你告诉朕,刚才是不是被朕的演技所折服了?”罗意一脸期待看着她。
凉秋忍不住轻笑,寝室里有这么一个活宝,欢乐倒也不少。
“好了行了,你就正经点吧。说真的罗意,你真的决定以后就走这条路了?你可想清楚了?”许丹婷拍着罗意的肩问道。
罗意挠了挠头,随即爽朗一笑,“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决定了,前几天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才艺表演,我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许丹婷感慨,“你自己知道就行,这条路不简单。”
“现在这社会,又有哪条路是简单的呢?”罗意不以为然反问,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
说到这里罗意忽然看向凉秋道:“秋儿你呢?都没听你说毕业后打算干嘛呢?”
凉秋笑笑,“我打算听从导师的推荐,先去公司实习。”
她的回答让对面两人都是一愣,许丹婷不解道:“秋儿,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有打算了吗?怎么突然又听从导师的了?”
“就是觉得导师推荐的应该更适合我。”她淡淡说道。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好的打算?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想其他,只想着今后去给顾言帮忙,因为她听说顾言打算自己开公司,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顾言就根本没打算让她帮忙。
这也是后来他们闹翻的原因之一,不过现在她不再纠结那些了,顾言不让她去总有理由的吧,这一世她已经不强求了。
大四的下学期,大家都一边忙着找工作实习,一边又积极准备着六月的毕业答辩,许多寝室都空了出来,走廊上一点轻微的声音都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