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车祸,命悬一线,速来市医院救人。”
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浓烈。
我心急如焚地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它看到里面奄奄一息的女儿。
手中的手机被我攥得滚烫,我一遍又一遍地给电话忙线的妻子林婉秋发着信息,每一个字都倾注着我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女儿妮妮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熊猫血,整个城市的医院血库都没有储备。
此刻,唯一能拯救她生命的,只有同为熊猫血的妻子林婉秋立刻赶到现场输血。
然而,无论我怎样焦急地催促,电话那头始终如死寂般沉默,没有一丝回应。
这一个,我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作对,内心被愤怒和绝望包裹。
不甘心,我不甘心!
狠狠咬了咬牙,我颤抖着手指,再次拨打她的电话。
终于,电话接通了。
林婉秋那冰寒刺骨的声音如利箭般向我怒斥而来:
“秦焕!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是绾绾的生日,所以才故意编造出这么拙劣的谎言骗我回去?!”
“你这种为了争风吃醋,连自己女儿都诅咒的臭男人,真特么恶心!”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解释,嘟的一声,电话被她无情挂断。
……
几个小时后,原本活蹦乱跳的妮妮,永远地被装进了那个只有几斤重的冰冰凉凉的小盒子里。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骨灰盒,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已然泣不成声。
“妮妮......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游乐场吗?爸爸......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游乐场......现在就带你去!”
因为平日里忙于工作,我一直忽略了她这个小小的愿望,甚至连这一点都无法满足她,只能现在带她去看看。
刚来到游乐场门口,刚好碰见已经玩完准备回去的林婉秋三人。
一看到我,林婉秋顿时怒气冲冲地走了上来,对着我大声质问:
“你死哪里去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回?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咱们就民政局见!”
在和林婉秋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一直对她百依百顺。
无论她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她。
如今,我突然变得强硬,似乎让她感到十分不适。
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摇了摇头,默默地略过她,准备走进游乐场。
和他们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是对妮妮的亵渎,会打扰到她的安宁。
然而,林婉秋却依旧不依不饶。
她迅速拦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秦焕!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