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8年,沪市典当行。
林振东和团长妻子的新欢第99次交锋,他没再退让,强硬地抢下玉佩。
见新欢黯然离开,沈西棠罕见地没追上去,而是开着红旗车带林振东回了军区大操场。
车窗摇下,高高的升旗桅杆顶端,吊着林振东的植物人母亲。
“振东,现在愿意把玉佩让给耀明了吗?”
沈西棠搭着方向盘的纤纤细手上,浪琴手表泛着冷冽的光,她的语气却显得平静。
夜空中,单薄老迈的身影无助晃动,摇摇欲坠如一个破布袋。
林振东一颗心几乎冲出喉咙,他血液逆流,声音抖得不像话:“我只有我妈这一个亲人了,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是吗?”
沈西棠轻笑,声音却一寸寸地发凉。
“那你招惹耀明,让他难过时,想过这会要了我的命吗?”
林振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曾爱他入骨的女人,如今却为别的男人疯狂至此。
他死死忍着心痛,哑声哀求:“就这一次好不好?别的我都可以不要,这个玉佩......”
是父亲的遗物。
……
2
林振东刚挂了电话,院子里便开进一辆吉普车。
沈西棠的勤务员一脸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林同 志,沈团长吩咐我来接您去卫生院处理伤口,十位专家随时待命。”
到了卫生院,在他们家做饭的李婶已捧着食盒等在门口。
“沈团长让我把她亲手做的杏脯送来,说您处理伤口时吃点甜的,就没那么疼了。”
他的擦伤不算太严重,普通医生足够处理,面前却挤满了专家:“这是沈团长吩咐的,林同 志好福气,沈团长真是爱您如命。”
林振东没说话,只是回想着楚耀明在典当行说的话。
“就算你抢到玉佩又如何?西棠姐一定会为我抢回来的,因为她说,我就是她的命,她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不信你等着瞧吧。”
现在,他信了。
沈西棠做的杏脯分明是甜的,可林振东含在口中,只觉酸涩无比,酸得他红了眼。
带着浑身细密的伤口回到家,林振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沈西棠不光自己是文工团团长,家里是沪上有名的名门世家,这些年,她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国外最新款的索尼随身听,劳力士手表,万宝龙钢笔,各种时新的西装衬衣,数不胜数。
然而爱不在了,这些对他而言便再无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