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闭关结束,仙府竟多了数位侍妾。
墨渊神情淡漠,“皆是宗门间的应酬,旁人硬塞的,虚与委蛇罢了。”
“你既出关,正好让她们离开。”
我亲手将她们一一遣散。
最后一位名唤云楚楚的,离去时故意打碎了我母亲的魂灯。
我当即抽了她一鞭,将她打入了万魔窟。
那夜,墨渊在禁地待了一宿。
次日,他对我温和得异乎寻常。
可数日后,我父亲遭仇家暗算,神魂俱灭,弟弟修炼岔气,灵识尽毁,形同活人。
我神思恍惚地登上诛仙台,却听见他在下方传音。
“墨尊,云楚楚已安置在灵气充裕的洞府养胎。”
“洛家之人......皆已处置。”
“墨尊,倘若女尊知晓此事,恐怕会心神崩溃。”属下带着迟疑。
“知晓又如何?”他冷哼,“她还能去何处?”
我遍体生寒,扶着冰冷的玉栏缓缓走下。
……
2
我做了一个极长极长的梦。
梦中回到了千年前的宗门大比,墨渊在论道台上夺魁,踏着霞光向我行来,眼底盛满清澈。
那时的他很热忱,会为我在思过崖外守候整夜,会耗尽一月宗门份例为我寻一枚固颜丹。
父亲知晓我们相恋后,决然反对,“他是魔渊之子!你随他修行能有何善果?”
我跪在议事殿冰冷的青石板上,“父亲,他不一样!他于万千魔修中脱颖而出,心性远胜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
父亲最终赤红着眼颔首。
结为道侣那天,墨渊捧着同心佩的手在轻颤,“清浅,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可婚后他渐渐变了。
时而温情脉脉,时而酷寒如冰。
我宛若行走在随时会崩塌的剑冢之上,永远参不透下一瞬是拥抱还是利刃。
直至宗门有个前往上界历练的机会,我几乎是逃离般远去。
“她为何还未苏醒?”墨渊的声音时远时近。
我竭力想睁开双目,却宛若被梦魇禁锢。
他的声音听来那般急切,好似还是当年那个深爱我的墨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