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是没养过外室,但这次不同。
他骗了我。
太医探出我身有喜脉后,
我满心欢喜要去告诉夫君,却发现他搂着乞丐妹妹,手在她身上肆意摸索。
我因情绪激动流产,裴砚之看我道,“明棠休要误会!晚意天生石女,我不过是想在她被太医治疗前,让她知晓闺房之事。”
“若你介意,明日便签下和离书,待晚意净身痊愈,我们再续前缘。”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没有力气,
当初,林晚意她被人贩子打得遍体鳞伤,是我不顾裴砚之阻拦将她带回府中。
手把手教她簪花、抚琴,将她视为再生姐妹,
甚至把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都套在了她腕间。
然而......
当夜我在血泊中签下和离书,我与裴砚之割袍断义,再无瓜葛。
三年后,我在私塾教导幼童,再遇裴砚之。
他满是微笑:“如今我已是吏部尚书。你若肯低头认错,我可再纳你为妾,允你重回裴府。”
他不知道,我早成了国公夫人。
……
本该清静的书院传来阵阵笑声,
孩子们的书桌上歪歪斜斜摆着翡翠酒盏,
裴砚之斜倚着太师椅,一旁的林晚意正将翡翠酒盏凑到他唇边。
私塾瞬间没了私塾模样,
我下意识将一旁的孩子们遣回了家,
进门坐在了离门最近的角落。
“裴公子年少封侯,又得陛下钦点监修皇陵,当真天纵奇才!”为首的商贾连连作揖,“日后江南漕运的生意,还望裴公子多多关照!”
我无心听这些惺惺作态的恭维话,只觉得屋内的熏香混着酒气呛得人发晕。
这好好的私塾此刻却成了攀附权贵的场所。
我起身想离开,却被裴砚之叫听了脚。
“苏明棠,怎么追夫追到这来了?”
“追夫?”
一旁的商贾们小声议论起来,
我此刻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各位各位,看来还需要我亲自介绍一下。”裴砚之正了正身子说道,“这是我那被修了的前夫人,如今见我封侯拜相,又想来攀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