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被杂乱的声音吵醒,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针锥般快要炸裂开的疼痛,忍不住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睁开眼,看到全然陌生的场景心中大惊。
古色古香的屋子,比在电视上见过的还要大一些,此时站满了人,全都指点着,为首的是位满头珠翠五官精致,身材前凸后翘的貌美女子,眼中的憎恨跟她好看的面容严重不符合。
云澜懵了,耳旁传来杂乱嘲讽的声音。
“这云家大小姐跟传闻中一样,丑的惊为天人!”
“诶,我听说这小姐,曾经可是把小孩子吓哭过!模样简直跟个活死人一样!”人群中讥讽八卦的话不断。
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位穿着华丽温柔端庄的女子,此时她正掩着脸哭泣着喊:“大姐,你为什么这么傻,就算你这辈子都没有戒灵,只要是云府的女儿,又有谁能小瞧了你去,更何况你跟襄王还有婚约,这么好的姻缘不去珍惜,偏偏看上一个侍卫。”
“琴儿别伤心了,她就看上那侍卫,我们拦的一时,拦不住一世,你看现在,一转眼的功夫没看住她,就做出了丑事。”旁边身穿暗蓝色衣袍的贵妇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莫须有的泪。
云澜摸着脸庞上的一大块凸凹不平跟树皮一样的深深陷下去的眼眶,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伸手摸摸身体,已经不是她那副圆润丰满的身体,而是瘦骨如柴,全身上下哪都是骨头,活脱脱一副骨头架子。
下一秒脑袋里被塞进了许多信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灵玄大陆,每个新生命出生时,手指上都有一圈淡淡的黑色,是本命戒灵的载体。
等到懂事后修炼引气入体,成功后便可召唤出戒灵。
每个人的戒灵都不一样,有的是工具物品,有的是有生命的灵兽。
工具物品,最低的是菜刀,铁杵,针,等等只能用于生活,不能用于战斗的为低级戒灵,高级的就是宝剑,武器。
……
“你个跟别人私通的贱人,就你也配!”襄王大怒的吼。
“我跟别人私通?”云澜挑了挑眉毛,饶有趣味的看着围观的众人,冷笑出声:“你们谁见过跟自己情郎私通,还需要挣扎的?”
“你们都眼瞎吗?看不到我在挣扎,看不到我的衣服被那登徒浪子撕破?!”云澜反手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极其犀利的质问。
“身为母亲和妹妹的人,非但不来救我,还联合众人污蔑我,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云澜环视一圈,眼神冰冷的吐出一句话:“再有人敢说我与人私通,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哼。”一道摄人心魄的冷哼,却包含着威压令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惊。
众人纷纷侧头去看来人,包括刚借尸还魂的云澜,精神正处于融合阶段,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刺激的头部非常疼。
“六皇子?还有郡主。”众人发出惊讶声,纷纷行礼。
人尽皆知,六皇子和襄王最不对付。
郡主是已经去世亲王唯一的血脉,跟六皇子走的最近。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在心中默道。
“六哥哥,这这好热闹,咦,三哥也在啊。”郡主俏皮的扬着嘴角,身穿一袭黄色襦裙,头上带着一个金步摇簪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给人一种俏丽的感觉。
“三哥好。”六皇子带着半张银色面具,传闻六皇子另半张脸受过伤,布满了疤痕。
襄王脸色很难看的点了点头,没言语,扫过云澜的时候,眼神更加的复杂道:“云大小姐所言极是,既然这事是个误会,那么谣言止于智者,都不要再议论了。”
说完后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后面的小妾脸上挂着泪,一边被婢女扶着一边喊:“王爷,等等妾身啊。”
“三哥,你怎么走的这么快。”郡主一脸好奇的喊了一声。
……
“妹妹醒的可真快,医师还没来到呢。”云澜抿了抿嘴笑着说。
引来云林氏狠毒的怒视,而云若琴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医师来了。”侍卫领着一位手拿法杖的老者走了进来。
“去给云三小姐诊治。”六皇子面无表情的示意。
“喏。”医师拿着法杖走过来。
云林氏皱着眉头说:“谢谢六皇子好意,但琴儿到了说亲的年纪,医师是外男,这大庭广众之下,总是对名声不太好。”
“娘,我……我有本命戒灵护体,没大事。”云若琴紧紧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在场人一下子哗然,说谁多谁错的都有。
“这云大小姐,原来不仅长得丑,还这么跋扈啊!”
“对对,今天真是开了眼界,继母真是不好当,当不好了就跟云夫人一样,连着生的孩子一起被原配的孩子欺负。”
“我看这母女俩不是什么善茬,谁家女儿做出丑事,一家人不都遮掩一二,偏偏这母女俩还一副装腔作势,给挡了一鞭子,人家郡主和六皇子请来医师给诊治,都喷血了,还不让人家诊治,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回头讹人家?”说这话的是白府夫人。
白夫人娘家是将门,云澜抬眼记住了她的容貌。
相貌平平,语出惊人,说出来别人不好说的话,果真是虎父无犬女。
“云夫人想多了,老身不用诊脉,只用这法杖,就可诊断出云小姐的病情。”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瞥了一眼云林氏,语气倨傲的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猜出了老者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