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了我爸一辈子,一直想要一副金耳环。
但到死,我爸也没给她。
后来,一个阿姨只跟我爸见了三次,三金就备齐了。
还是用我妈遗产买的。
我回到家的那天,发现一辈子没做过饭的爸,正在厨房笨拙忙活着三菜一汤。
一个陌生女人正躺在沙发上吃着进口零食。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我妈和我爸结婚时唯一的一枚定亲戒指。
我妈去世后,我爸精神一直有点恍惚。
听姑姑说他吃不下饭,还成宿成宿睡不着,一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思前想后,独居的我收拾了东西,准备搬回家照应他。
小老头被妈细心照顾了一辈子,五谷不分,儿子的陪伴至少给他一个过渡期。
可打开家里门的一刹那,我就愣住了。
沙发上坐起来一个卷发女人,跟我面面相觑。
她身上的居家服有些凌乱,手边放着进口零食,电视里放着聒噪的肥皂剧。
我重新环顾了一下房间装潢,这是我家。
……
我爸把鸡汤端上了桌,肉香四溢。他高兴地招呼我快吃。
我没有胃口,只拖着箱子先回房间。可一进屋,我就觉得不对。
我的房间怪怪的。
不仅弥漫着一股烟味,墙上的海报人物眼睛还都被涂黑了。再仔细一看,所有的男手办,衣服都被脱了,光着屁股围成了一圈。
真是下流至极。
我还在发愣,床单隆起了一个小包,紧接着一个牙齿焦黄的女人窜了出来,对着我直笑。
我猛地尖叫了一声,我爸和花阿姨闻讯闯了进来,我指着被窝里的女人,努力克制愤怒:
“这人谁?”
我爸还没做反应,花阿姨眼珠子一转,连忙抱住了我的手臂:
“廷深,你不常回家,这么好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爸说了,先给你姐住着,等你回来再......”
我浑身颤抖:“不常回家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可以乱碰我房间的东西?这儿就不是我家了?”
四下寂静。
倒是那个牙齿焦黄的女人不乐意了:
“你个臭小子说话这么不客气,什么你家你家的,你爸都没吱声,你狗叫什么?”
花阿姨急了,忙打她两下,“闭嘴,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