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衡白头偕老三十年,他总说要死在我后面。
别人都说他是怕我难过。
直到我真的死于一场车祸。
头七那天,我的灵魂回到家里。
亲眼看到他张灯结彩,迎娶他的青梅过门。
他把我的骨灰洒在火盆里让青梅跨过去。
让大师在我归来的灵魂上做法让我痛不欲生。
让我的亲生儿子割心头血跪在地上磕头叫青梅亲妈。
而撞死我的肇事者就坐在婚礼的主桌。
我听见陆衡对他说:
“多亏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琳琳在一起。”
“当年要不是琳琳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我也不用娶舒云了。”
“跟舒云装了三十年的恩爱夫妻,终于不用再演了。”
我疯了一样扑向他们。
最后只能在陆衡请来的大师手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和陆衡结婚的那一天。
面对着伪装得深情款款的陆衡。
我随手指着一个他身后的伴郎:
“这个婚,我要跟他结。”
婚礼流程没有走完,宾客扫兴地各自离开。
我回到我和陆衡同居的公寓,也是我们所谓的婚房。
推开主卧的门。
包琳正虚弱地躺在我们的大红婚床上,陆衡坐在床边,满脸疼惜地给她喂水。
看见我,陆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琳琳需要人照顾,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衣柜,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上一世,陆衡就是这样。
他对包琳的关注,永远比我多。
包琳半夜想吃城南那家要排队很久的小馄饨。
陆衡为了保证馄饨送到的时候还是热的,会连闯好几个红灯开车两个小时去买。
不顾我加班到胃出血,一定要先给包琳送去之后,再慢悠悠地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责备他送医太晚,他只会说:“琳琳身体弱,不能饿着。”
包琳刚来这个城市工作,被人排挤。
陆衡会推掉价值十亿的收购案发布会,亲自去她公司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