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沐颜在被送入黑心禁域的第六年,禁域以非法拘禁和折磨的罪名被捣毁。
她跟着一众受害者坐在巡捕房内,静静地等待着家属来接。
直到傍晚,巡捕才喊到她的名字。
“左沐颜,你的家属来接你了,处理好伤口,做好伤情鉴定后就可以离开了。”
晦暗的角落里,她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和鞭痕,发丝凌乱,一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死寂和绝望。
尤其在听见“家人”的一瞬间,她没有一丝喜悦,毫无生机的眼底也逐渐浮起一道阴沉的恨意,心中的愤恨瞬间如海浪奔涌而来。
这一天,她等了整整六年。
六年前,她还是左家的千金大小姐。
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才知道她是个假千金。
她的亲生母亲是一位养鱼女。
当年养鱼女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受苦,才把两个孩子给偷偷换了。
直到临死前才说出了真话。
真千金左书澜拿着一份她和左家夫人的DNA检测报告,跑到了左家认亲。
全家人一时都难以接受,自己耗费心血培养了十八年的千金大小姐竟不是亲生的!
一夜之间,左沐颜成为了全京市的笑话。
……
左少爷?
这样的称呼让左枭寒的心里不禁有些燥意,手里的烟不耐地掐灭。
“怎么?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左沐颜微怔。
难道她不该生气吗?
难道她应该跟个哈巴狗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像从前一样看见他就蹦蹦跳跳地到他身边叫哥哥?
不,他早就不是她的哥哥了,而她,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
“我怎么敢生气,我毕竟偷了左千金十八年的人生,这些都是我应该还给她的。”
没人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左沐颜的手指都紧紧地嵌入了手心的血肉里,可漫天的恨意让她根本察觉不到这疼痛分毫。
这话换做旁人听了,或许以为是左沐颜这些年在里被磨平了棱角。
可左枭寒知道,这话是她在阴阳当年父母把她送进去之前,亲口对她说的。
她有恨。
那天,她跪在地上卑微的求了很久,用尽了一切办法祈求父母不要那么绝情,连额头都嗑出了血。
可最后,左父却狠心对她说:“书澜这些年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你的母亲!父债子偿,就当这些都是你欠书澜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她对最后的心理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