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丫头,婚嫁是人生大事,岂可如此草率?再者,你不是心悦萧烬么?怎么突然......”
放下祖母传来的回信,被咬破的唇瓣渗出血珠,我凄然苦笑。
可萧烬,他并不心悦我。
萧烬是我父兄的至交,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我父兄一心为国,镇守边疆。
我自幼便常在摄政王府度日。
十六岁那年,父兄于漠北之战中双双捐躯,尸骨无存,朝廷派去的搜寻队伍数次无功而返。
我哭得肝肠寸断,素来不沾酒的萧烬,却在深夜陪我饮至酩酊大醉。
甚至因酒后吹了冷风,他旧疾复发,高烧不退,险些一病不起。
在他病中偶尔清醒的间隙,还不忘紧攥我的手,让我宽心,承诺会护我一世周全。
十载光阴,萧烬将我娇养得如同笼中雀鸟,金尊玉贵,更是不许任何男子靠近我五步以内。
曾有世家公子不过在宴席上无意间赞了我一句“清丽温婉,堪为良配”。
当夜,萧烬便闯入我的闺房,攫住我的唇,强硬地要了我数次。
床榻之上,他句句讲的都是:我只能属于他。
……
2
我往府门处走。
却因为寒症发作得厉害,胸口阵阵发闷,面色也变得青紫。
我强撑着不适,折返院中,想去寻平日里备着的暖身药材。
却看见原本装满了各类驱寒补气的箱笼,已被柳嫣儿的各种补品和腌制所占。
嗅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男女欢好气息,我的胃又是一阵剧烈抽搐,忍不住奔到廊下的净桶边大口呕吐。
柳嫣儿却出现在我身后故意挑衅:
“沈清!王爷既已叫你滚出王府,你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转过头,想痛骂她一句,结果迎上了萧烬的眼眸:
“你既舍不得走,那便好好与嫣儿相处,为何还要将她亡母留下的手镯摔碎?”
“你若有不满,尽可冲着我来,何苦一再针对嫣儿?”
“什么手镯?我没有......”
我本能地开口辩驳。
柳嫣儿面上的神情却凄楚无比,泫然欲泣:
“王爷,我知道清妹妹自小与您亲近,我也未曾想过要与妹妹争些什么!只是那镯子确为亡母遗物,妹妹属实不该这样任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