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中。
简意跪在了男人面前,她双眼无神,瘦弱的身躯几乎撑不起衣服。
她不顾周围人看笑话的眼光,头重重磕在了污水中。
"宫翌,我求求你,暖暖都要死了......我求你,过去看看她,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面前的男人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撑着伞却没有分给简意分毫,而是更加厌恶。
"简意,你成天除了会用孩子当借口,你还会做什么!"
"好啦,阿翌,算起来暖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为我血型特殊,一时间找不到供体,怎么会用暖暖的,妹妹生气也是应该的......"
阮予贴着他的手臂,两人紧紧依靠着,亲昵的像是一家人。
她嘴角嘲讽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来,故作好心劝慰。
"妹妹,就算你不用暖暖当借口,我也会让阿翌去看她的啊,你何必伪装?不过是输血而已,怎么还会要死要活呢?曾经我也给爸妈输过的啊,你别太小气了。"
简意颤抖着身体,她心里的伤疤和痛苦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扯了出来。
三个月前,阮予动手术失血过多。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就让还在生病的暖暖强行过去输血。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个从未承担起父亲责任的男人。
……
车子在简意面前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溅起一摊泥水。
简意被车子强大的冲劲儿带倒在地,瘦弱的身躯重重跌在泥水中,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多可笑啊,她和宫翌在五年前举办了婚礼,却没有结婚。
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空有宫太太的名头。
实际上就是宫翌脚边那个怎么都赶不走的一条舔狗......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简意摸索着地上慌乱的接听,那边传来医生同情和愧疚的声音。
"简女士,暖暖走了,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六分,还请您节哀......"
后面的话,简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握着手机顿时感觉到一片天旋地转,猛地踉跄一下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冒着大雨中,她跌跌撞撞跑回了医院。
明明这里距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可怎么就这么难啊......
她来堵着宫翌,她明明半个小时前就来堵着了,为什么还是没能把人带回来。
简意看到了暖暖那毫无血色的小身体,明明八岁了,可是瘦小的不像话,身体仿佛只有骨头架子。
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猛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放声痛哭起来。
……
"你敢算计我!简意,你好大的胆子啊......"
简意身体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被人狠狠推在了地上,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淋湿了衣服,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这个狼狈的样子引得大家更加既无忌惮的嘲讽。
"这叫什么?简小姐还想着怀个孩子嫁给宫少?贱人就是随便,不过简小姐这张脸,勾勾人也就去了,怎么还下药啊......"
"是啊,恬不知耻,谁不知道简小姐追着舔宫少爷五年了,就是一条撵不走的狗,结果现在狗急跳墙了?这假千金就是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简意愣住了,她看着手心中传来的刺痛,破碎的玻璃碎片扎进了手心中。
周围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那些人毫不掩饰的嘲讽声格外清晰。
这些人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嘲讽她。
可是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在被冰冷裹挟。
下一秒,却到了这里......
简意抬头看去,只见宫翌铁怀里抱着更加年轻好看的阮予。
他正扣着女人的脑袋,一点点吻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见到简意看了过来,宫翌更是加深了这个吻,看向她的时候更加厌恶。
这熟悉的一幕幕,直接把简意拉回到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不知道怎么中了药,和男人一夜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