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林晚星,拉她去游街!”
砰砰砰。
房门被用力拍响。
林晚星迅速查看周围的环境。
新糊墙的报纸,标示着这是1972年琴市平县的春天。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林晚星,那么这说明她穿进了自己下班后刚看的那本《七零福星被娇宠》这本书里了。
这本书的女主是她的堂姐林晚月,是林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被娇宠着长大。工作一帆风顺,爱情转角遇到了回来度假的军官,嫁人之后更是一胎三宝,被全家宠上天。
参加高考,成为市状元,成了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到老的时候,儿孙绕膝,尽享幸福。
而她则是堂姐的对照组。
又懒又馋又作,还自私自利,专门跟堂姐对着干。
因为嫉妒堂姐的对象,想挖堂姐的墙脚,于是私藏了英文情书,准备送给堂姐夫。
结果被人举报揭发,不仅被人剃了阴阳头挂着破鞋拉到大街上游行,还被全家厌弃,登报断绝关系,最后冻死在了街头。
她成了整个琴市的笑柄。
每每有人提起她,都是作为反面例子用来教育家里的子女,告诫子女千万不能活成林晚星的样子。
……
林晚星笑了:“你是说这个?不如先打开看看?”
林晚月振振有词:“这种走资派的东西,我是不会看的,我怕脏了我的眼睛!大家谁想看?”
一群人纷纷后退,都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林晚星说道:“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认定这就是证据?”
“他们不看,我看!”一个红色小兵夺过了纸条,用力打开,当场念了起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念着念着,大家的表情又变了。
等等。
这是情书吗?
怎么变成了语录?
“我的好堂姐,怎么?我摘抄语录也犯法吗?”林晚星看向林晚月。
林晚月直接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星以前可从来不是这么积极的人,今天怎么会突然摘抄了语录,还贴身收藏?
如果不是因为她藏的这么严实,自己会误会吗?
现在,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晚月的身上,都在等她的解释。
……
“算了,这个时间去打搅别人,也不合适!”林晚月说道:“就算是这个雪花膏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也不能收啊!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也是犯法的吧?”
“我犯法不犯法,应该是法律来定,而不是你来定。”林晚星强硬的回答:“堂姐,如果我用友谊雪花膏有罪,那么用了那么多雪花膏的你,是不是罪大恶极?除非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任何雪花膏,也不做新衣服!”
“我......”林晚月顿时语塞。
“堂姐,我明明没有罪,你却非得给我栽赃罪名,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从小到大,我都让着你,连别人送我的雪花膏,你只说了一句你喜欢,我就送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林晚星也是戏精,顿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哭的可伤心了。
林晚星这么一哭,周围的人们也察觉出来不对了。
“林晚月,林晚星好歹是你堂妹,你也不用这么非得逼她认罪吧?”有人看不下去了。
“是啊,既然人家已经说明情况了,就这么算了吧!”
“我还真以为林晚星犯法了呢。原来是误会。走了走了!”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
几个红色小兵也觉得没意思极了,准备离开了。
“今天算你走运!”林晚月转身就要去拿雪花膏离开。
“我的雪花膏。”林晚星拦住了她,笑的意味深长:“你刚刚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承认的。”
林晚月气的咬住嘴唇,把雪花膏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我看你能抹出花儿来不成?”
林晚月气呼呼的走了。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晚星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却是不由得松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