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要开证明。”
“开什么证明?”
“处 女证明!”
“......”
医生吃惊的笔都掉了,抬头打量眼前的女孩。
她戴着花头巾,露出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身上的旧棉袄磨的噌亮,皮肤如同皴皱的橘子,脏兮兮干巴巴的,但她五官很是好看,尤其那双丹凤眼,清澈透亮。
她的脚下放着两个军用绿皮包,满是灰尘泥泞,像是走了很远的山路。
“医生,这是我们公社开的证明,这是我的结婚证,”沈知书将所需要的手续一一摆出来,再一次肯定:“我要开处 女证明。”
在七十年代,开处 女证明是很常见的事情,医生经常开。
但是拿着结婚证还要开处 女证明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都结婚了,还怎么开处 女证明?”
“医生,你检查过后不就可以开了吗!”
沈知书没有解释太多,指向帘子后的小铁床。
“是上那边检查吗?”
“你这姑娘真是,行行行,我就给你看看,”医生不情愿的去拿器械:“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结了婚的还要开处-女证明。”
……
“妈妈,妈妈......”小女孩却仿佛听不到,吃力的勾住她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喊着。
“叫姐姐,姐姐。”
“......妈妈......”
“我是姐姐,算了,你现在也糊涂着呢,妈妈就妈妈,”沈知书在床边坐下,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摩挲着手背:“别害怕,姐,妈妈在呢,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小女孩浑浑噩噩的点点头,用力握住她的手:“妈妈,你能抱着娜然吗?”
“你叫娜然?我叫沈知书,很高兴认识你哦,”沈知书笑着抚摸她的脸颊,侧身在一边躺下,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放心睡吧,妈妈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醒了,病就好了。”
小女孩侧过脸颊,面庞埋进她的心口,安心睡去。
沈知书不敢动,怕惊到了她,自己也疲倦的闭上眼睛。
这几天走山路,转车,坐火车,再专车,兜兜转转的颠簸了三天,才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她也是累的不行。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给自己身上盖了衣服,她猛然惊醒。
对面的人吓了一跳,拿着衣服的手落下不是,拿走又不是。
沈知书这才看到身上盖了一件军大衣。
“你醒了?我是娜然的爸爸,我叫周慎,你好。”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剪着短发,脸上有被海风吹蚀的痕迹,但是剑眉星目,英俊挺拔。
他礼貌的将手拿开:“对不起,我看你睡着了,想着天冷,就给你盖上。”
“哦,没事。”沈知书愣了好一会,想起自己穿越的事,冷静下来。
……
“我,我......”
张涛结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眼神不自觉的瞥向刘红娟。
他刚回到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根本不敢乱说话。
刘红娟年纪大些,此时已经勉强镇定下来:“知书,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让你和德强住一个房间。”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知书的手,用力掐了掐:“你来了,就安心住下,张涛现在是连长了,还能让你吃亏吗?”
她背过身,面朝着沈知书,狠狠瞪了眼,意思是让她别乱说话——张涛能走到连长这个位子也是不容易的。
可她不威胁还好,一威胁,沈知书的无名火噌就窜上来了。
“嫂子说的是,这些年来,老张多亏你照顾呢,”她歪头一笑,看向小男孩:“这就是德强吧?听德强他舅提起过,说是长相上一点都不随老娘舅,嫂子还别说,这孩子跟他舅长的还真不一样,随谁呢?”
说着,瞥向张涛。
“嗯,像老张家的人!”
听到沈知书提起孩子,张涛和刘红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孙嫂子憨笑道:“大妹子,瞧你这话说的,你大侄子是你哥生的,当然要像老张家的人,要是像了外人,那你哥不得恼死!”
沈知书笑眸勾唇:“是啊,这孩子像极了我大哥呢。”
她推开刘红娟,半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德强,来,婶子抱抱。”
“......婶子?”孙嫂子尴尬了的挠挠头:“哦,你是,是德强的婶子呐,我们都以为你是张连长的妹子呢!瞧你这年纪不大,也就十八 九岁吧,敢情也结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