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雪花飘。
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
“老登,你钱到底藏哪儿了?!”先冲到床前是大儿媳妇和大儿子。
后面紧跟着大女儿和小儿子。
宋老太得了骨癌,腿疼的发抖,这寒风一吹,人说话更是打哆嗦,“钱......我哪儿还有钱呢,能给的我都给你们了。”
“呸。老东西心眼子那么多。”大女儿眼珠一转:“咱们翻,谁翻到就是谁的。”
兄弟几个在破旧的老屋里折腾起来。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被他们掀了,连老鼠洞都被她们翻了一遍。
“还真没有。”
“不可能,拆迁给了几百万呢。”
宋止女浑身发抖,声音几近哀求,“你们别翻了,真的没有了,早就分给你们了。”
“没有,走,咱们拿着她身份证去银行挨家问!”大女婿一脸精明提议。
他们来也匆匆,走也匆匆。
宋老太看着满屋子狼藉,满腹悲痛无人诉说。
苦啊。
……
宋止女这话,卧病在床的杨老头都听精神了了。
用手指头轻轻戳自己媳妇的后腰:媳妇,咱们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难听了。
杨玉凤护着赵子生,“妈,你说话咋这么伤人呢。”
“嫌我伤人,自己有点骨气啊。你找这么个男人,还不如招个身强力壮的上门女婿!
你是瞎了眼找的这种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没文化没技术,就知道躲在娘们后头。
要是孝顺也就罢了,这些年我和你爸连块桃酥都没吃过他的。
他这么不要脸,还指望我出钱给他安排工作,少在这白日做梦!”
赵文生被这话刺激的脸色都白了,上嘴唇打下嘴唇,最后一转身跑了出去。
杨玉凤也赶紧追去了。
看见他们两口子走了,大儿媳李春儿得意的不得了。
老太太到底还得向着儿子不是,儿子还是老杨家的根儿呢。
她笑道:“妈,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们两口子。”
宋止女一掀眼皮,一道冷色迸出,“你们也盯上你爸的赔偿金了?”
“这咋叫盯上了呢。”杨满金道:“我们儿子都七岁了,再着几年也要说媳妇了,现在说媳妇都稀罕新房,我们想给孩子盖个自建房,一口气盖她个八间大瓦房,可不风风光光的。这是大事,妈可不能不管。”
说完,杨满金把远处弹玻璃球的杨建抓了过来,推到了宋止女跟前。
……
宋止女头一回这么生猛,杨满金两口子又理亏,捂着腮帮子不敢言语了。
杨满银见状,趁机去给宋止女捶背,“嘿嘿,妈,别跟他们置气......”
“你也少在这装模作样,滚犊子。”
“妈你吃枪药了。”
宋止女一记眼刀,“你也想挨扇?”
杨满银忙着躲开了。
众人各自用余光扫着其他人,他们今晚本来都冲着赔偿金回来的。
但现在看这架势,钱是不好要了。
宋止女活了一辈子了,太了解这些白眼狼,于是道:“这赔偿金用来给你们爸看病,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谁也别也别想打歪主意!谁敢打,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叫他好!”
几个子女不情不愿,可足足八百块呢。
杨玉凤暗暗盘算着,这要是一毛钱得不到,她可不管老头子瞧病的事,她才不想伺候这么个老头子呢。
宋止女把他们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不过,你爸这回就算治好了,也得退休了,领导说了,允许子女接班他的工作,农村户口也没事。”
“接班?”杨满银眼睛亮了,“妈,这事我适合。”
“妈我也行啊。”杨玉凤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