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念从没想过,她会在31岁生日当天,因蛋糕混入花生酱,过敏而死。
躺在抢救床上的最后时刻,她心里只剩下对宝贝儿子无尽的担心。
他早就答应同学要去参加夏令营,这个月都不会回来。
小奶团子上午才和自己通过电话,朝自己道歉并承诺回来给她补生日礼物,现在骤然得知自己的死讯,她很怕这个才10岁的小家伙受不住这种打击。
也许因为太挂念儿子,她彻底失去意识后没多久,就听到两句冰冷机械音:
【施逸轩,早死炮灰之一,丧母后被生父认回,却因不服从未来女主儿子,遭家族厌弃,刚成年就断腿残疾,被骗到电诈园区瞎了一只眼,逃跑时被打手放狗咬死。】
施逸轩是她宝贝奶团子的大名,可这都什么鬼扯内容。
她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幻觉。
就算早死,她也是福布斯女富豪榜前三十,留下的财产足够好大儿躺平过完富贵的三辈子。
他正式拜过的干妈,自己的好闺蜜也会帮忙看护他。
怎么可能落这么个凄惨下场?
可紧接着,这个声音念出的第二句:
【施念,早死炮灰之一,施氏集团掌权人,S城大佬的心口朱砂,把大佬当借种工具后连夜跑路,功成名就后于31岁生日当天,因过敏抢救无效身死。】
除了那句‘早死炮灰’,说得和施念的人生经历分毫不差。
这下她信了这两句概括八成是真的。
……
施念的巴掌落在施逸轩屁屁上时,整个天台都安静了: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
她揪着儿子的耳朵,在众目睽睽下把人往天台门口拖。
施逸轩一米八五的个头竟被她拽得踉跄,白色校服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八岁时爬树摔下来留下的。
施逸轩挣了一下没挣脱,脸上挂不住:“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他身后的小弟们蠢蠢欲动,有个染黄毛的已经抄起了藏在衣袖中的成卷旧报纸。
这种东西打人疼却不容易留伤痕。
施念回头扫了一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喝止住小弟们:
“都不准跟来。”
黄毛的手一抖,又旧报纸塞了回去。
教学大楼背阴处的走廊空无一人。
施念松开手,看着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先搓耳垂再捏耳尖。
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胀。
九年了,她死时这孩子才十岁,现在校服袖口下露出的手腕已经比她粗一圈。
她开门见山:
……
施逸轩得意的朝她扬扬手中的破烂:
“您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可出息了,带着这帮小弟们打遍三条街!承包这一片的纸壳子易拉罐,废品站大爷直夸我能干!嘿嘿嘿!”
说罢,他还傻气的比出三根手指头,生怕施念脑门的青筋跳的不够猛,不够快!
打遍三条街,就为捡破烂?
这真是她施念的崽?!
施念连倒了好几口气,还是被气到大脑发晕,心脏直突突。
施逸轩还没发觉她的不对劲,将胸口拍得‘哐哐’响,朝她保证:
“我先和小弟们捡些瓶子,我们今天的饭钱还没到位......不过,您放心,我施逸轩说到做到,绝对不让您饿着!”
“够了!”施念终于爆发。
她一把拍掉塑料袋,里面装的空易拉罐在走廊上叮叮当当滚远,
“施逸轩!你把你妈用命换来的遗产全送给绿茶,自己饿着肚子捡破烂?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吼完才发现儿子先是一愣,而后眼眶红了,委屈巴巴。
他蹲下去捡瓶子的手在发抖,后颈凸出的脊椎骨像一排钝刀,一下下戳在施念心口上。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他声音闷闷的,“可万一是真的需要帮助呢?您以前不是总说......”
施念鼻子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