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坐不坐车啊,别挡道!”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死死抓着车门,大客车把手都快让她揪掉了。
大家穿的淡蓝色工装,胸前绣着工厂的标志,下身清一色的深蓝色裤子,裤脚微微卷起,统一的帆布鞋,头发整齐的扎着马尾辫。
她身后的俩孩子衣服上绣着补丁,瘦弱无助的拉了拉衣角,眼神里充斥不安,刘芳瞬间如雷击。
她穿书了!
小说里她听从父母安排嫁给了宋春亮,怎么都是高攀的婚事,婚后也太平了几年,谁知下乡回来的女主带回来个孩子,非说是宋春亮的。
都闹到他单位去了,这事压不住传到她耳朵里,坐着大客车去单位,结果被他羞辱一顿,说她不顾他的脸面,没有个妻子的样子,只会把问题扩大化。
刘芳看到这已经气的两手颤抖,恨不得钻书里骂这狗东西一顿。
原主在他那只是没文化的乡下人,工作也是他托人找的,由于文化程度低而时长被他嫌弃侮辱。
pua时间长了,原主变得越发沉默,甚至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再之后禽兽男人还让她怀上老三,外面还跟女主搞暧昧,以至于孩子流产,大儿子和小女儿心疼母亲,出门卖纸壳想换点鸡蛋回来给母亲补补,结果被大货车撞倒当场身亡。
这历历在目的剧情让刘芳忍不住握紧拳头。
去她奶奶的!
他愿意搞破鞋就搞下去,老娘无痛生俩娃是多开心的事情,跟你个老六搅和个鬼。
当即松开车门,一脸赔笑,贱兮兮的回应“大家上吧,快上快上,我回家给俺孩儿做饭去。”
同厂的张翠挑着细眉“你不去找你男人了?他都跟别的女人搞一块去了,你还笑呵呵的,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刘芳任由他们俩母子在门外鬼嚎,她安静喂完孩子,这才起身开门。
宋春亮的脸色难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逼近她“你太过分了,我妈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翻个白眼,说的她好像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老太太从她进门开始,每天叫着她又是喂猪又是喂鸡,大着肚子也得帮忙做饭,生完孩子那么冷的天,让她去院子洗衣服。
双手冻伤,冻成腱鞘炎怎么不见他说一句话。
“哟,情妇没带回来吗?”她脖子往外看了看,除了老太太得意的看着她之外,别无他人。
啧啧两声“真没种。”
宋春亮瞬间怒了“你说谁没种?!我堂堂大男人不跟你个堂下妇人争辩,给我妈道歉,不然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她双手抱胸,看,渣男本质显现出来了。
原主是怎么眼瞎看上这么个东西,他是能提供价值情绪还是能给足安全感?
张口闭口就是滚出去。
她也不惯着,伸手拎着门口的扫帚,“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谁滚出去?!”
刘芳不惯着这东西,想干架,她奉陪。
但是这个家,有她的功劳,想让她走,没那么容易。
宋春亮常年在单位,浑身练的都是劲儿,想对付个女人还是轻松的。
……
俩人怒视着对方谁也不松口,门口传来敲门声。
“刘芳,在家吗?”
厂里的周康拎着酥饼站在门口,平日里他挺照顾刘芳的,都是老乡加上上次他生病刘芳顶了他半天的班,处于感激来还点礼。
而被宋春亮误解成她出去勾搭男人,人家找上门。
怒视着眼前的女人,没个好脾气“你还真是让人意外。”
说着开门把人请进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也肖想他宋春亮的老婆。
“你是?”周康看着眼前的男人,再看眼着装,打招呼“您是刘芳的爱人吧,我是周康,初次见面,你好。”
他客客气气的,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勾引人的样子。
宋春亮可不这么想,越是正经的男人,越容易勾搭她这种没脑子的家庭主妇。
玩的就是个刺激。
“你找她有什么事?”宋春亮挺直腰板,那样子好像要跟他比个高低出来。
周康听说了宋春亮的事情,现在厂里都传开了,想不到这种端正的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一时间为刘芳感到不值。
“我是来感谢她的,你帮我告诉她一声,我就不进去了。”说着把酥饼递给他。
宋春亮眼皮抬都不抬,拒绝道“你拿回去吧,我家刘芳不缺吃的,她想要的话,我会亲自给她买。”
周康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拎着酥饼的手收了回来,看见刘芳出来,急忙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