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浑身是汗,身上一阵阵燥热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昏暗的煤油灯下,方雅看清了男人的脸,竟然是滕南星。
她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滕南星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肉滚烫,蜷缩着身体,表情痛苦,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着。
“出去!”滕南星紧闭着双眼推开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方雅被推倒在地也顾不得生气,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跑向门边,她知道如果不走会发生什么。
可是门被从外面上了锁,门外传来了她婆婆钱英云的声音:“南星,算妈求你,你就要了她吧!”
“你哥已经不在了,就算他俩还没领证,她以后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你哥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看她在别处受欺负?”
“南星,你现在也不好受吧?就听妈的,替你哥好好照顾她,你哥在天上也能放心。”钱英云冲屋里喊着,没有一点要开门的意思。
当初老大要娶方雅时,钱英云看不上她,但方雅是大儿子生前想留下的女人,还为她花了不少钱,眼下二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不如直接让她跟了老二,既能圆了老大生前的愿望,还能省下一大笔彩礼。
回应钱英云的是搪瓷缸子砸在门上的声音,滕南星自己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气喘吁吁。
方雅神色复杂的看着滕南星,他也是个可怜人,被送到乡下跟着姥姥生活,后来滕父靠着滕母的贫农身份保住了工作才把他接回来,那时候他已经六岁,过了最依赖父母的年纪,比不上滕家大哥跟他们亲近。
而滕母更是偏心老大,当时滕家只有一个不用下乡的名额,钱英云硬是把还在读高一的滕南星送去插队了,留老大滕远志在家待业,直到一年前才给他在医院找了个工作。
滕家大哥是跟着医院去救援灾区的时候出事的,他出事之后,钱英云伤心欲绝,整整一个月天天以泪洗面,也不跟他们交流,今天破天荒的给他们做了饭,方雅还以为她终于想开了,没想到她竟然在饭菜里加了给牲口配种的药!
滕南星如此抗拒的态度倒是让方雅放心了几分,她对已逝的丈夫没有男女之情,但死亡通知才下了一个月,她不想这么快就改嫁他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丈夫的弟弟!
谁知门外的钱英云又把矛头对准了她:“方雅你个丧门星,别忘了你哥还在医院躺着,我儿当初给你哥花了那么多钱,家里现在没钱再给老二娶媳妇儿,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赶紧脱了,好好伺候我儿!”
……
滕南星可以借着药效为所欲为,可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可以随处发情的畜生,更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不想自己后悔,更不想方雅清醒之后恨他......
趁着自己还有理智,他迅速捡起地上的床单,在距离方雅最远的地方,把自己绑在了床边。
闭上眼不再看方雅,他滕南星用力摇床,还得应付外面的钱英云,他知道钱英云不达目的不会放他们出去。
钱英云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传出她想听的声音,才终于满意的离开。
方雅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才浑身酸痛的醒过来,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滕家这些年的生活大不如从前,眼下住的这个房子只有两室一厅,隔音并不好,所以她能听到外面腾南星和钱英云的争吵声。
“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不然就你那名声能找到媳妇儿?”钱英云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却不妨碍她强词夺理。
方雅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被绑前的画面,心中升起满满的屈辱感,她丈夫刚死就被婆婆下药和小叔子关在一起......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没有感情能被人换来换去的物件。
她方雅愿意为丈夫守寡一辈子,愿意工作赚钱还丈夫为哥哥花的钱,也愿意将来为滕家父母养老,但是不愿被人当成可以随便处置的东西!
想到这些,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滕南星和钱英云默契的没有再吵下去,转而齐齐回头看向她。
方雅脸上带着愤怒,几步来到钱英云面前:“远志哥刚走,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钱英云瘪瘪嘴,要不是看在大儿子的份上,她早就把方雅扫地出门了。
……
方雅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滕南星能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我们是叔嫂,要是我们......”她有些说不出口:“以后还怎么见人?”外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滕南星点头,对她的排斥早已预料,旋即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嗯,所以只要让她以为是真的就行。”
“你假装跟我好,其他的我会处理。”似乎是怕方雅多想,滕南星继续道:“我也不想她再烦我。”
方雅点头,她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滕南星对她有想法,毕竟自从他从乡下回来,这一个月里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活的小心翼翼,滕南星的提议对方雅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她现在必须留在滕家,但这样就有可能被钱英云设计失身于滕南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所以不如接受滕南星的建议,等她找到工作,还完丈夫的恩情后就离开这里。
滕南星并不着急,安静的看她皱眉思考着,甚至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知过了多久,方雅终于想清楚,她直视着滕南星:“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滕南星放下手中的茶杯:“嗯,你说。”
“我们......这件事不能告诉外人。”方雅抿唇小声说道。
滕远志没了,她成了寡妇,寡妇门前向来是非多,更别说滕家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
滕南星微愣,随即开口道:“嗯,可以。”
达成一致之后,滕南星就出了门,家里只剩下方雅一人,看着桌子上的碗碟,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既然不能离开,也不能为自己伸张正义,她只能暂时适应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眼里要多一点活儿,不然等钱英云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