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站在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里,破碎的衣服遮不住她瘦骨嶙峋的身体,鲜血沿着腿根汩汩流下。
医学名校毕业的她很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让人来羞辱和伤害她的人,是楚寒御。
那个她爱了九年的男人。
为了他,她甘愿付出一切。
他却安排一个变态丑男来糟蹋她。
倒也不意外。
两天前,得知他的情人苏青芷怀上他的孩子后,她失手打伤了苏青芷,苏青芷不仅流产,还瞎了一只眼睛,
他说,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强行嫁给楚寒御后的五年里,她受尽了他的折磨,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像那一刻那般冷鸷嗜血。
以前,他纵使恨她,也把她当做私有财产似的牢牢掌控着她,不许她和其他男人有染,蹂躏她,也都是亲自上阵。
现在,却让另一个男人......
狠狠折磨过她之后,她被从车中拉出来,丢在雪地上。
冰冷的落进她的眼里,化作滚烫的泪。
今天上午,她的儿子在她怀里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随之死去,之所以撑到现在,无非是想了却若若最后的一个心愿。
……
支撑着站起来的时候,鲜血又在安然腿间流下。
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化作的血水。
楚寒御并不知道她怀上这个孩子的事情。
唯一有可能彻底治愈若若的病的方法只有她的脐带血,而楚寒御绝不会同意让她再怀上孩子,所以,她每次都在安全套上做手脚,即使这样,过了四年多,她才又一次怀孕。
可她还没有等到那一天,若若就走了。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关紧每一扇门窗,她把天然气的阀门开到最大,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落地窗前,把若若在棺材中捞起,抱在怀里,手里紧攥的那个银色打火机闪烁着凄寒的光芒。
......
高档的全球限量版豪车里温暖舒适,坐在里面,楚寒御的脸上却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心里某一片地方莫名像被凿开了一个洞,一片虚空。
他的御用司机方俊皓掩不住眼里那抹惊诧,
“总裁,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医院。”
即使对楚寒御和安然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方俊皓还是被楚寒御的绝情惊得双眉剧颤。
下一秒,恍悟,
“看样子你刚刚回家没有和总裁夫人见面吧,我也是几分钟前才从一位警察朋友那里得到消息,不久前,总裁夫人报警说,有人强......暴了她。”
……
“安姐,过去吧,御哥应该不会介意的,是吧,御哥!”江梨昊刻意加重语气提醒。
楚寒御瞒着安然摆那么大的排场给苏青芷过生日,安然都到跟前了,他还和苏青芷丝毫不避讳,连他这个局外人都为安然感到难堪。
楚寒御浓眉低垂,不屑抬眼看安然。
倒是同桌上那几个他的好友都用各异的目光瞧着她。
她不吵不闹,安静淡然,
“不去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找他。”
话落,抬脚就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淡漠的反应过于反常,楚寒御竟抬眸看了安然一眼......
尔后,墨眉飏起,
“刚刚不是说喂我品酒?”
苏青芷眼神一晃。
之前有人提议让苏青芷喂楚寒御喝酒时,明明被楚寒御冷拒,他怎么又......
“傻了?”
苏青芷偷瞄着安然,模样无奈、为难而又娇羞,
“寒御哥,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