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离婚的。”
江妤抬头,看着桌子对面变心两年的丈夫顾行之。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燃至一半的香烟。
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只有那双冷漠淡漠的眼睛清楚可见。
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爱,平淡的就如一滩死水般淡漠。
江妤被刺痛,眼泪比声音更先开口:“我知道她怀孕了。”
顾行之动作微顿,眼底终于掀起些许波澜:“你怎么......”
江妤从包包里拿出一沓沓照片,和一张孕检单:“从你第一次和她去景山过夜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孕检单是她给我的,顾行之,你比我更清楚,你会留下这个孩子。”
结婚十年,江妤比顾行之还要了解他自己。
他想要一个子女满堂的幸福家庭,可她早在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中,流产失去了生育的机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会有孩子了。
顾行之薄唇紧抿,瞳孔中的情绪晦暗又复杂。
半晌,他站起身,嗓音低沉道:“不用离婚,我会处理好她。”
江妤自嘲一笑,抬眸看着顾行之落泪:“你觉得我是因为第三者才要离婚的吗?顾行之,我不爱你了,你放过我吧。”
顾行之身体一僵,眼神变得冷戾:“不管你爱不爱,离婚这事都没得商量!””
丢下这句话,顾行之拿上孕检单转头就走,丝毫不顾已然崩溃的妻子,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想用冷漠来掀过这次危机。
……
江妤怎么都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三言两句间,一个女孩的命运就这样被人像物品一样给交易了。
她拼命地挣扎:“放开我,你们没资格带我走,我要报警!”
许建国生怕他们反悔,一巴掌就抽在她的脸上,恶狠狠道:“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跟他们走,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江妤两只手都被人压着,只能愤怒地一脚踹在许建国的下身。
这一脚力道很大,痛得许建国直接瘫软在地上抽搐,连声音都挤不出来。
他指着被已经被塞到车里的江妤,声音颤抖:“贱种,你给我等着......”
江妤冷冷地盯着他。
该等着的人,应该是他。
车子很快停到一家会所后门,几个男人动作粗鲁地把江妤从车上丢下,然后由会所里的人将她压进去。
穿过满是灯红酒绿的奢靡走廊,眼看就要被送到下层小黑屋。
江妤拼命挣扎,冲着抓她的人手臂就狠狠咬下。
那人吃痛松手,她连忙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跑!
可周围到处都是会所的人,那人拿出对讲机一喊,四面八方都有人朝着她追来。
江妤如同一只误入狼穴的兔子,拼命逃跑仍然躲不过被抓的命运。
……
江妤从下往上缓缓抬眸,从男人的鳄鱼皮鞋到高定西装裤,最终撞入他那双冷冽阴沉的黑眸中。
她怔住,刹那的失神后是无尽的心慌。
这是她曾经爱过十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顾行之冰冷的眼神扫过她,最终停顿在她棕蓝色的眼睛上。
那一刻,他狠戾的瞳孔好像有片刻的失神,好像透过这双眼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绪。
江妤后背发凉,想起刚刚周天海说的话。
难道顾行之也从她的眼睛中察觉到了端倪吗?
还好生怕惹出事的女领班终于上前打圆场,拉着江妤起身和顾行之道歉:“顾总,您看我们这新来的笨手笨脚冲撞了您,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次吧。”
她声音甜腻腻的,道歉之余还不忘和顾行之讨个好,想要敬酒。
顾行之冷冷掀眸,立刻就把领班看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女领班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笑着说:“这女孩是我们店里今天新来的,顾总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她和你走吧?”
就这一次,她希望他能伸出援手把她拉出去。
顾行之没说话,冷冷地收回视线,在众人忌惮恐惧的眼神中缓步走出包厢。
江妤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再一次丢下她。
没想到女领班欣喜若狂:“还不快跟上!”
……